他执着妻子的手，配合着她的步伐，慢悠悠行着。
七月底不冷不热，偶有凉风吹过。
行走之际，沈纤纤心念微动，偏头看他，浅笑吟吟：“九郎，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女儿。”萧晟毫不犹豫，脱口而出。
“为什么？”沈纤纤有些意外，以为他会说儿子。
萧晟看着她，认真回答：“因为想有一个像你一样的女儿。”
“瞎说。”沈纤纤小声嘀咕，“不可能。”
“嗯？”
沈纤纤皱了皱鼻子： “你怎么知道女儿就一定像我？万一像你呢？”
她想象了一下，他模样不俗。如果女儿模样似他，那也很好看。
萧晟略一沉吟：“也是。”
“我爷爷说，女儿更像爹爹一点。不过这种事情也说不准，他们就说，我的容貌更像我，我外祖母。”沈纤纤叹一口气，饶有兴致地问，“九郎，你像你爹爹还是像你娘？”
萧晟沉默一瞬：“更像你婆婆一点。”
他和先帝，都更肖其母。
想到他生母早逝，沈纤纤极其自然地换了话题。她低头轻轻抚摸腹部，“你说我肚子里，究竟是儿子还是女儿？”
晋王失笑：“这才两三个月，你就在想儿子还是女儿了，早着呢。儿子女儿都好，悉心教导就行。”
虽说他还没做过父亲，但他是叔叔，也是舅舅。
有几个皇子的前车之鉴，他将来决不会忽视对子女的教育。
沈纤纤轻声嘀咕：“我就是好奇嘛，我以前又没当过娘。”
她手指调皮地挠了挠他的掌心，娇声道：“九郎，等会儿回去，我给你捶背好不好？”
萧晟疑心自己听错了：“你想做什么？”
“好不好嘛——”她刻意拉长了尾音，轻软娇媚。
“怎么突然想起来帮我捶背？”萧晟禁住诱惑，并不答应。
“今天不是你生辰吗？想对你好一点，让你高兴高兴。”沈纤纤诚恳回答。
她有孕之后，时常劳烦他。
端茶递水已是常态，半夜让他按摩小腿。偶尔还央他亲自下厨。
今天他做寿，她想犒劳他一番，让他欢喜。
萧晟略一沉吟：“你真想让我高兴？”
沈纤纤毫不迟疑地点头：“嗯。”
“那能不能换一样？”
见他神色异样，沈纤纤警惕起来：“换成什么？”
萧晟低头在她耳边悄悄说了几句。
热气蓦的萦绕在耳边，沈纤纤身子一颤，再看向他时，脸颊已然红透。
幸亏是在夜色中看不分明，她直接将他的手甩开，气呼呼道：“坏蛋，你真是太坏了。”
虽是轻斥，可声音软软的，依然勾得人心里发痒。
萧晟轻咳一声，一派正经：“纤纤，你若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他记得两人之间的约定，绝不勉强。
沈纤纤神色变了又变，轻声问：“你，真的很想？”
萧晟眼皮微动，没有应声。
沈纤纤咬一咬牙，将心一横：“那好吧。不过咱们先说好，只有今晚，是看在你生辰的份上，以后想都别想。”
萧晟眉梢轻挑，眸中笑意流淌。
夜间，沈纤纤依言行事，许久才结束。
她只觉得手酸软无力，气呼呼瞪了他好几眼。
偏生他丝毫不恼，眉梢眼角俱是笑意，态度极好，亲自打了水给她洗手，又用干净的巾布帮她擦干水渍。
他把玩着她白皙柔嫩的手，视线掠过她的指甲，主动问：“纤纤，用不用帮你染蔻丹？”
现在是七月底，凤仙花开的正好。
沈纤纤轻哼一声，下巴微抬：“改天吧，我困得很，想睡觉。”
“行，那就改天。”萧晟颔首。
躺在床上，沈纤纤手还有点酸，回想着方才之事，偏过头，想狠狠咬他一口出出气。
远处夜灯黯淡，他的眉眼清晰可见。
想到他平日里对她的纵容，她那点子别扭几乎是在一瞬间消散得干干净净。
罢了，他一直宠她纵她，她纵他一次又有何不可？何况他今天还是寿星呢。而且她自己也答应了。
思及此，她心内一片柔软，凑过去，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好梦。”
萧晟揽着她，亲了亲她的嘴唇：“好梦。”
第86章 番外：同房
周太医有点忐忑。
自从晋王妃有孕之后，晋王府每十天都要请太医去王府给王妃诊脉。以往这种时候，他都尽量推拒。反正这差事，他不做也有的是人做，不差他一个。
偏巧今日其他同僚，要么告假不当值，要么恰好被宫里贵人叫走。
精通妇科且能出诊的，只有他一人。
此时晋王府的人来请。
没奈何，只能由他走这一遭。
晋王府的路径他很熟悉，毕竟他之前去过一次。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
去那一次，导致他对于晋王府了解得过于多了。该了解的，不该了解的，他都知道。
周太医坐在晋王府的马车上，暗自祈祷，最好晋王不在府上，他诊了脉就走。
马车在晋王府门口停下。
周太医抱着药箱下了车，被王府下人引着，一路带到王妃面前。
行礼之际，他暗自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