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宁听她这样说，心里不由得美滋滋。
周婧仪一边帮她整理拖尾，一边复杂地说：“说真的，你跟靳琛当初结婚的时候，我看他那个脸跟个阎王似的，真想不到你们会有今天。”
简宁赶紧对着镜子擦眼线——她今天不应该把妆化成这样的！眼线那么挑是干嘛啦？当个甜妹不好吗？还有她的口红干嘛这么正，看起来一点都不友好诶！
她一边改妆容一边埋怨周婧仪：“你应该拦着点我的！”
“……我那不是怕我说多了你起疑吗？本来这个理由就够鬼扯，万一你不来了怎么办，我怕你老公会杀了我耶！”
“……”
简宁反驳不了，弱弱替靳琛挽尊：“现在是法治社会啦，他不能把你怎么样的……”
两人在最短时间内做好准备，简宁也换掉了她极具攻击性的妆容，改为以清透甜美为主，短短时间从飒姐变成公主小妹。
简宁这边准备好，外面的乐手登时开始演奏。
随着她的亮相，整个镜厅的交谈声似乎静了一瞬，所有人都望着从大厅尽头走出来的美丽新娘，这个仿佛被爱神吻过的女孩。
镜厅内铺着长长的红毯，红毯的尽头，站着身姿挺拔的靳琛。
他们站在红毯的两端。
周婧仪作为伴娘，托着她的裙摆，一步一步把她送到红毯的另一端。
亲自把她交到靳琛的手里。
简宁不想太开心的，这太不稳重了，可她怎么都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于是走过去的这一路，她一直都望着靳琛笑，嘴角就没有下来过。
好在，靳琛也是。
不稳重的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终于走到靳琛身边，简宁挽住他的手臂，带着她走到最中间，能让所有宾客看到的位置。
一身白袍的神父手握圣经，为他们主持婚礼。
在所有名流宾客的见证下，他们一起在凡尔赛宫完成了这个神圣又独特的婚礼仪式。
他们在神像之下亲吻。
宾客尽欢后，热闹一时的镜厅终于安静下来，只剩桌上的残羹，以及乱七八糟的银质餐具。
和靳琛一起送走所有客人，简宁在巨大的镜厅里面坐下，对着窗外的法兰西式花园看得出神。
来时还是晴空万里，这会儿忽然飘来一朵乌云，刚好笼罩在这一片区域。
靳琛走过来，问她：“在看什么？”
简宁说：“如果记忆能够变成图像就好了，想把今天的一切都存下来。”
靳琛在她对面坐下，俯身握住她的一只脚踝，放到自己腿上。
“……哎？”
简宁被他猝不及防的举动吓一跳，但还是没把腿收回来。
她问：“你要干嘛？”
靳琛说：“你回来时走得很慢，站了这么久，累了吧。”
这都被他看到了。
简宁老脸一热，说：“还好，主要是裙撑太重了，平时都没这么累。”
“辛苦我的仙女老婆。”靳琛柔声说。
他脱掉她的高跟鞋，轻轻为她按摩脚踝。
简宁瞧着这一切，忽地想起什么，控制不住自己，非要往他的心口飞小刀子。
她轻轻晃了下白嫩的脚，揶揄道：“当初让你帮我穿鞋，你都不肯给我穿，现在还不是要帮我捏脚？哼。”
靳琛自我管理很好，表情丝毫没崩。
他说：“那就惩罚我一辈子都给您捏脚，可以吗？”
简宁高高扬起下巴：“看在你这么诚心诚意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赏你这个机会吧。”
靳琛失笑：“多谢公主。”
很快换了一只脚。
简宁感受他适中的力道，舒服得想要轻哼。
她看着靳琛棱角分明的侧脸，每一处都是那么精致，这样一张脸，居然是她的老公，真是做梦都会笑醒。
为了不让自己显得太那个，她咳了一声，问：“老公，为什么要在这里结婚啊。”
靳琛思索了一下，回：“可能，只有这里才配得上你吧。”
简宁愣了一下，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她轻轻别过头，看着花园里的白鸽与喷泉，用手撑着下巴，像是随口一说：“你还真当我是公主啊。”
“怎么。”
“我那都是在自恋，平时演演就算了，你居然还把婚礼搞到凡尔赛宫来……”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她闷声地，“我做梦都不敢梦这么大的。”
靳琛抬眼。
两人在一起这么久，他已经能够轻易通过她的行为来识破她的内心。
比如她越是在意的时候，就越喜欢用不在意的方式说出来，甚至连看着他都不敢。
虚情假意的话她张口就来，一旦认真，她就别扭极了。
靳琛为她穿好鞋子，就像三年前结婚时他早就应该做过的那样。
然后放下她的腿，直起身，把她的高定婚纱整理好。
“你不是说过吗？”他尊重她，所以没再看她的眼，而是以她习惯的，不经意的方式，告诉她心底的答案，“只要有足够的信念，就能改变一个人。”
“你是不是公主不重要。”
“你永远是我的公主。”
“……嗯。”
她想，一定是敬酒的时候喝了太多，不然她的脸颊怎么突然变得热热的。
“那，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