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搜来搜去,网友总结,瞧着大体便是“成熟稳重、内敛靠谱、话不多、年龄也不一定很大,但对女朋友如老父亲一般的那么一类男人。”
温欣一见“老父亲”这三个字,立刻把叶谨辰排除在外。
NoNoNo,他不老。
彼时她傻傻的,好似他的迷妹,半点不好的词,都不要往他的身上用,即便是毫无恶意的戏谑比喻。
现在想来,那时她还真是爱他爱的无法自拔了。
她入住了酒店,收拾完,洗了澡之后,躺在床上准备睡了,方才瞧了瞧手机,手指在微信的标志上悬空了许久也没点开,但终是没忍住。
果不其然,她看到了他的添加请求。
他的头像不是他的照片,一张风景而已,但温欣也受不了。
她将手机按灭,丢去了一边,眼中泪盈盈的。
但她心意已决,自然不会回头了。
长痛不如短痛,这一天早晚都要经历。
之前有多爱,现在就有多痛,不过好在他也让她受过不少的委屈。
温欣没一会儿哭着睡着了。
第二日她先去了学校附近的公寓。
周远已经大体为她安排好了。
与她合租公寓的是个韩国女孩儿,看上去性格很好,对她很热情,俩人法语都很撇脚,沟通时用英文较多。
安顿好了之后,温欣便去换了手机卡。
从昨日到今日,她一共来了十几个来自帝都的电话,号码都是陌生的。
温欣没管有没有误伤,都未接听。
她受不了他的声音。
她一定会哭的。
时间终能愈合伤口,让人冷静。
她一样,叶谨辰也一样。
转眼到了九月,一个多月后,温欣开学了。
而后她的生活也便渐渐步入正轨,越来越规律。
每日上课,练琴,听钢琴音乐会,学习法语,时而与室友闲着逛一逛,亦或是追追剧,看看小说,一切都好。
这般一过就又是两个多月,转眼她已经来巴黎四个多月了。
这日她正在图书馆看书,手机突然震了起来。
她将书放了回去,快步走出室内,接起,悄声地道:“梦梦,我在图书馆,晚会儿出去给你打。”
但那边没依,许梦急切地道:“欣欣,叶谨辰向我问你的电话!”
温欣心口颤了一下,人微微顿住,接着便没再回图书室中,缓缓地朝图书馆出口走去。
快五个月了。
她没想到叶谨辰还会想联络她。
许梦那边不停地在说,给她讲着事情的来龙去脉。
他找到了许梦工作之处,先是询问温欣可好?
后便向许梦问温欣的电话。
温欣慢慢地下楼,一点点出了图书馆,恰逢到外边,许梦也讲述完了前因后果。
温欣开了口。
“你给他了么?”
许梦回着,“我当然没给,我和他说,与你只是微信联络。”
温欣又问了一句,“那他怎么说?”
许梦答道:“他什么都没说。”
当天下午,温欣什么都没做下去。
练琴总是出错,听课亦是左耳听右耳冒,晚上也没吃下去东西。
一次消息,她足足缓了半个多月方才好了起来。
十天后的一日,周末,她放假,同室友去了趟CARREFOUR,回来的路上正有说有笑地从计程车上下来,手机突然震动,来了一通来自帝都的电话。
同伴见她看过后,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关切地相问。
“What's wrong?”
温欣摇了摇头,“Nothing.”
她没接,等电话自动断了后,发了微信,询问许梦。
【叶谨辰后来又找过你么?】
许梦回复的很快。
【没有呀!怎么了欣欣?】
【没什么,一会儿聊。】
那边很雀跃地回复了一个“嗯嗯”的表情包。
温欣也便招呼室友走了。
但走了没几步,她的电话又震了一次。
还是适才那个号码。
温欣这一次也便接了起来。
“喂……”
但那边没有声音。
女孩儿又唤了一声,“喂……”
那边方才传来了声音。
“最近好么?”
心跳漏了半拍,温欣缓缓地立在原地,半晌,一动动不得。
是叶谨辰。
双方沉默,或是足足有半分钟温欣方才答了话。
“挺好的,你呢?”
她没挂断,很自然地与他聊了起来。
男人答着,“还好。”
温欣“嗯”了一声。
而后双方又陷入了沉默。
接着他没提她单方面结束了他们的关系,不辞而别,拉黑了他,也没提她不接他电话的种种种种,就好像是与她闲聊,虽然只有两三句,只是在结尾之时,沉默许久后,问了句。
“还有可能么?”
温欣心颤了一下,也是久久未答,最后缓缓吐出。
“没有了。”
“嗯。”
他应了一声,而后她听到了打火的声音。
小姑娘本能的关怀。
“少抽些烟。”
他答着,“好。”
再接着,互相祝福,说了再见。
但“再见”二字出口后,俩人却谁都没挂电话,等着对方先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