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给得起她如今这样的生活吗?”
周晋诵哑口无言,因为他的确是给不起。
孟眠那时候愿意和周晋诵走,可那对孟园又是另外一种形式的背叛,周晋诵背叛了孟园,她不能再背叛孟园了。
柳夏璟柳夏鸥还有比孟眠大一些的兄妹俩的脸,一直深深刻在孟眠的脑海里,还有妆容精致,温婉中透露中犀利又高傲的孟园。
孟眠的童年生活一直与快乐和纯真不沾边。
家里有阿姨,有保姆,当然不需要她去带弟弟妹妹什么的,只要不去学校,她在家里便自己一个人靠看书和玩积木打发时间,叫她吃饭的一般都是专门照顾她的阿姨,每次吃饭时,她也是和其他人在同一张餐桌上。
柳叔爱她妈妈,对孟眠自然也没话说,但正因为爱她妈妈,所以孟眠日渐长大,气质里出现一些与周晋诵年轻时候的冷淡和高傲的时候,他便如鲠在喉。
孟眠觉得柳叔已经够意思了,仁至义尽。
而孟园......自己已经成年了,孟园没亏待过她,她的生活比世界上大多数人都要优渥,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但这个梦对孟眠而言,依旧算得上是个噩梦。
回忆很长,贯穿孟眠五岁至十八岁,整整十三年,但却只用一个午睡的时间就匆匆过完了,孟眠从睡梦中惊醒,满头大汗,她睁开眼睛,看见外边天色昏暗,只剩下一抹猩红的阳光堪堪悬在阳台的落地窗前。
门恰好从外边被推开,靳崇钰打着领带,看孟眠一副刚睡醒的懵懂模样,无奈道:“孟小姐,你说好只睡半个小时的。”
孟眠掀开被子坐起来,“几点了?”
“六点四十。”靳崇钰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小礼服,“需要我帮忙吗?”
孟眠脸一热,“不用,我自己可以。”
现在是。
五年后。
召南比之前更大的,孟眠研究生刚毕业,靠着自己拿下一家大厂的实习名额,召南大学虽然在全国大学里排前列,但这家大厂对员工,尤其是游戏设计师职位,要求极其的高。
孟眠应聘的就是游戏设计师,只不过她是实习生,又是刚毕业,得先从助理开始干。
实习生统一正式开始上班的时间是一周后。
在这之前,孟眠得陪靳崇钰去参加一场酒会,是召南本地最大的一家房地产商举办的,因为在上个月这家房地产刚中标了一块儿地,这次酒会是娱乐性质的,就是玩个乐呵,显摆显摆。
靳崇钰和赵樨他们作为高价聘请去的设计师,连邀请函都跟别人的不一样。
小礼服是国产一个小众品牌的定制,是赵樨的朋友在经营。
“好了。”孟眠从柜子里拿了一个小包在手里,拉开卧室的门,靳崇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身后的声音,他回头看过去。
孟眠身材好他是再清楚不过的,没有她穿不出来的风格,但这件衣服当时赵樨送过来的时候,靳崇钰不是很满意,后背露得太多,也不只是后背。
抹胸的淡粉色长裙,裙摆随着步伐宛如一条河流荡漾起来,腰收得极细,上边使用了高超的刺绣工艺,凤凰绕着上围展翅一整圈,它的眼睛用宝石做点缀。裙摆是一层覆盖一层的纱,外层沾着片片白色的羽毛。
头发大概是稍微卷过了,孟眠还是很会打扮的,她只是懒。
靳崇钰从衣架上拿了一件白色的小西装,顺手又从盒子里翻出一枚血一样艳红的胸针。
“会场空调开得足,可能会冷。”他说道。
现在正好是夏季最炎热的一段时间,空调再足,应该都不会冷。
他在吃醋罢了。
-
赵樨现在和孟眠的关系,比和靳崇钰的还要好。
他打电话给孟眠。
“姐姐,你们来了没?”
孟眠;“已经在路上了。”
靳崇钰指了指孟眠手边,“安全带。”
赵樨耳朵尖得很,立马就听见了,他惨叫一声,“合着你们刚出发呢?”
孟眠忍不住笑,“也没迟到嘛。”
赵樨小声说:“我来得比较早,吃了两块蛋糕了,好无聊,李墨雨也还没来。”
和赵樨说完,靳崇钰看了一眼孟眠,“饿不饿?”
孟眠按着肚子,“还好。”
靳崇钰打着方向盘,不疾不徐说:“等会如果有人找你敬酒,抿一口就可以,不用真喝。”
“可以不喝?”
“可以。”靳崇钰点头,“你不靠他们吃饭,应付应付就行。”
孟眠抓着腿上的包,“是因为你吧?”
靳崇钰挑眉,“因为我什么?”
“因为你很厉害。”她语气一本正经,不是夸赞的语气,引得靳崇钰笑起来。
孟眠继续说:“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所以他们不会为难我。”
靳崇钰骨节分明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敲,慢悠悠地说道:“不全是,也会看我爸的面子。”
虽然不在同一个区,可做生意又不是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里做,同一个行业同一个层次多多少少都有认识的,靳崇钰是靳家的长子在圈子也不是什么秘密,更何况,靳崇钰本身就有实力。
富二代被送去国外镀金是很常见的事情,而靳崇钰是个中奇葩,他从初中到高中,都没在本地读什么贵族私立,一路公立读上去,本科直接硕博连读,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