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蹲在地上歪头给行李箱上锁, 靳崇钰就进来了。
他将行李箱在手里转了一圈, 弯腰锁上了,然后单手就拎了起来,“走吧。”
“外面很冷, 围巾围上。”
孟眠乖乖点头,“好。”
她好像从未旅行过,别说旅行,哪怕只是出去玩儿,去游乐场或者去电影院的频率都特别低特别低。
一是不愿意和太多陌生人在一个空间里,二则是不愿意一个人和太多陌生人在一个空间里。
大多时候,孟眠情愿呆在家里,慢悠悠看会儿书看看电影。
靳泡泡把车窗按下来,冷风摇一下子就灌了进来,孟眠从后视镜里看见她的眼睛都被风吹得眯了起来,忍不住笑了。
尽管目的地仍然是召南,可孟眠也还是特别期待的。
和喜欢的人,和朋友。
召南很大,是现在国内面积最大的五个城市之一了,以两江江水三架桥和两座塔将整座城市分割成六个区,从他们住的夏华区到靳崇钰他家所在的古丽区,在不堵车的情况下,至少要两个小时。
车上了高速时,靳泡泡已经倒在后座睡着了,白菜很乖地窝在她脑袋边上也跟着打呼噜。
靳崇钰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外一只手在口袋里摸了点东西出来。
放在了孟眠腿上。
几颗糖。
还是粉色的包装纸,很好看的粉色,亮晶晶的,糖纸很薄,在太阳底下反射着同样亮晶晶的碎光。
孟眠小声说了“谢谢”。
“大概还有一个多小时,你可以睡会儿。”靳崇钰嗓音淡淡的。
孟眠点头,“好。”
他们出发不算早,但算上洗漱和整理东西的时间,起床是有点早的。
起床的时候,太阳还没出来,但现在的太阳已经洒了漫天的金光了,从车窗里照进来,孟眠的半边脸几乎都透明了,被风吹得扬起来的头发像几缕金色的线。
白菜醒了,一爪子踩在了靳泡泡的脸上。
!
“阿水,你抱着他,我好困。”靳泡泡把白菜递给坐在副驾驶的孟眠。
白菜在孟眠怀里也闹腾了一会儿,闹腾累了它也跟着睡了。
孟眠平时也上早课,所以她不怎么困,一直等到目的地都到了,孟眠都没打一下瞌睡,反倒是靳泡泡和白菜,如出一辙的困倦,一个倒在后座叫都叫不醒,一个趴在孟眠的怀里捏耳朵也不睁开眼睛。
孟眠也不下车,她在车内看车外。
车驶进别墅区,别墅区的别墅分布得十分散,隔着很远才能看见一栋。
靳家的房子坐落在一个小山坡上,从顶上往下是几十米的台阶,两边也铺着石板小路,其余地方种着树,或者栽着花。
现在是冬日,有的花已经枯萎了,只剩下了挂在枝头上几片枯黄的叶子,而有的花耐寒,还开得簇簇拥拥。
别墅分为一栋主楼,三栋高低不一大小不一的副楼,欧式和中式糅合得十分和谐精致。
花圃里正好有几个花匠在工作-有的踩在梯子上修剪树枝,有的正推着割草机在休整草坪。
几块比较大的石板上,趴着两只懒洋洋晒着太阳打着盹儿的狗。
一只阿拉斯加,一只柴犬。
听见引擎声,它俩不约而同地高高抬起头。
靳崇钰开门下车,它们反应了过来,撒开腿就朝下边跑来。
靳泡泡还在睡着,哼哼唧唧不肯下车,靳崇钰淡定地拉开车门,两只狗直接窜上车。
不到两秒钟,车内响起靳泡泡的尖叫和怒骂。
“啊!靳崇钰我要杀了你!爸!妈妈妈妈!”
“糯米!粽子!老子等会一定把你们剁了!”
孟眠抱着猫,下了车。
糯米是那只柴犬,粽子则是那只阿拉斯加,两个都已经成年了,阿拉一百多斤,柴犬也很大只,毛发很亮,干干净净,又胖又壮,一看伙食就非常好。
靳泡泡被粽子拖了下来,她满脸的哀怨,“烦死了,真的烦死了。”
它俩终于看见了孟眠。
孟眠没敢动,因为不清楚它俩的性情。
家里两个阿姨已经过来了,她们将行李从车上拿下来,一边拿一边偷看孟眠。
谁啊?
泡泡朋友?不太像,看着不像高中生。
靳崇钰女朋友?也不像,看着又太小了。
直到她们看见靳崇钰从车头绕过去,拉住了孟眠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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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走到门口,翁美丽便踩着高跟鞋出来了,女人看起来还很年轻,裸色的高跟鞋,米白色的针织裙,外边一件带着深色编织花纹的披肩。
几人对视上了。
“......”
“......”
靳泡泡带着两只狗,“妈,你在家现在每天都穿这么隆重吗?”
“闭嘴,”翁美丽呵斥她,而后将头发撩到耳后,温柔地说道:“妈妈天生丽质。”
翁美丽的视线落在了站在靳崇钰旁边的孟眠身上,她走过去,笑得眼睛都成一条缝了,“这是阿水吧,长得真是标致。”
孟眠知道这是靳崇钰的母亲了,她有些紧张,“谢谢阿姨。”
“人标致,养的猫也可爱。”翁美丽顺带着把白菜也夸了。
靳泡泡受不了她了。
“美丽女士,这是白菜,是我养的,我和你说过,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