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媗惊道,“赵洵也不可能蠢到自投罗网吧?”
她这副表情有点傻,还能看出曾经的天真,萧复抚摸她的颈子,微微笑道,“所以得先给赵洵一点好处。”
虞媗愣了愣,赵洵都已经是王爷了,再给他好处,难道还和皇帝平起平坐?一山不容二虎,这指定不行,那就是给他其他东西,财物、美人等等,这估计不可能让赵洵动心。
萧复温柔的看着她,“赵洵有野心,但是名头不正,他想夺帝位还得看看朝中大臣同不同意,他不可能明抢,赵湛忌只要心胸开阔一点,给他个辅政大臣虚名,他虽没当上皇帝,却能拥有当皇帝的决策力,至少可以让他暂时过把瘾,自然不会想起兵,只要不起兵,扳倒他不是易如反掌?”
虞媗转了转眼,问了他一个问题,“如果当初,皇兄封你做太尉,你是不是就不起兵了?”
“不一样,你皇兄封朕再大的官,朕还是被宋子元和李茂林压着,朕尝不到权倾天下的快乐,还是要起兵,”萧复道,虞朝曦倒霉就倒霉在他父皇给他留了一地鸡毛,他自己还不能从朝臣中收揽权力,虞朝曦能做个普通王爷,当皇帝除非他父皇是个明君,这样他才能做个中庸之主。
虞媗气劲上来,“我皇兄最大的错误,就是太善良,不然他早就发旨联合各地节度使将你镇压了。”
萧复据实道,“有点意思,你觉得没了朕,你皇兄就能坐稳皇位?”
虞媗抿着唇不答,这个问题在以前他就问过,那时她确实是这么觉得,可经历了这么多事后,她自己有点明白过来,萧复不是主因,主因在她皇兄没有实权。
说到这事上,萧复就没心思再和她吵了,脱掉她的鞋子准备去就寝。
虞媗一只脚踢到他小腿上,拒绝道,“今日不行。”
萧复整好以待,“哪儿不行?”
虞媗正要扯谎说月事来了。
“这才月初,你月事来没来你自己心里清楚,别逼着朕扒你裙子,”萧复拆穿她道。
虞媗指着他身上穿的龙袍,细声细气道,“你每次来都换了衣服,今天没换。”
她说这话脸上还带着嫌弃,分明嫌他脏。
萧复脸色不好,剥掉外穿的龙袍后,过来解她身上的正红云纹深衣,另一只手防她跑,捏住她两只手,他低头衔住她的唇瓣细吻,果见她小幅度发颤,摇着头避不开,被他干脆摁在了身前。
房内动静不大,隐隐约约听到东西落地声,并着脚步走动,不过一会就再难听到其他。
李玉真搁门边站了会,有点困的打盹,就在她以为这一宿便这么过去时,房内虞媗沙哑着嗓音在唤她。
李玉真本来想装聋作哑,直接当听不到,可是那房里还有萧复,她再胆大也不敢触怒萧复,便推一点门踏进去。
萧复应是在盥室。
只见虞媗趴在窗边的香案上,香案上的紫檀香炉掉在地上,空气里浸着香气,她的衣服掉了一地,她穿着萧复的龙袍,那龙袍太宽大,她肩膀都撑不起来,余下两只足在袍底,足背泛着润泽。
李玉真僵着脸,她有好几次看到萧复把玩虞媗的脚,虞媗的那双脚很秀气,李玉真想羡慕都羡慕不来,萧复有这种怪癖,往后她要是侍寝,被他看到脚,估计会被他轰出去。
想归想,李玉真还是过来扶她,“娘娘先下来吧。”
虞媗很疲惫,被她扶下来后有点站不稳,干脆全身靠她身上。
李玉真被她靠的肩膀一歪,忍着脾气送她躺回笼子里。
虞媗打了个哈欠,对她笑道,“本宫跟陛下说了卫太子的事,陛下误会本宫和卫太子有染,害的本宫挨了一顿罚,本宫没憋住话把你抖落出来了。”
李玉真毛骨悚然,“那、那陛下……”
她完了,萧复要是发怒,她小命都没了!
虞媗摆摆手,极仗义道,“本宫自不会让陛下惩治你。”
李玉真一直看不起她,在她身旁侍奉时常生怨气,但这会听她维护自己,竟不由生出感激。
她扑腾跪到地上,给虞媗磕头道,“奴婢多谢娘娘庇护。”
“光多谢就行了吗?”虞媗道,糊弄她也不是这么糊弄的。
李玉真实在说不出要为她赴汤蹈火的话,艰难抉择后,终于决定将事情和盘托出。
“娘娘恕罪,奴婢隐瞒了娘娘实情。”
虞媗等着她往下说。
“其实……是尚宫局的典记过来求奴婢的,她和卫太子生了私情,卫太子答应回国后,会迎娶她当皇后,奴婢和这位典记关系交好,便、便……”李玉真后面支吾着说不下去。
虞媗倒是发笑,萧复一心只管着前朝,却忘了这后宫女人也要管,结果一个尚宫局典记就被别国太子勾去了心,他的后宫失火,虞媗看着可太开心了!
不过虞媗更想要的是李玉真跟她交心,她叹了口气,做出苦闷神态,“既然你跟本宫交了底,本宫自不会为难你,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吧,但本宫心中一直憋着件事情。”
李玉真并不想知道她心中憋了什么事,李玉真眼下只盼着萧复赶紧出来,好让这个麻烦精安静,但她嘴上还是道,“如果奴婢能帮得上忙……”
“你肯定能帮上忙,就是本宫怕你不愿意,”虞媗用期盼的眼神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