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现在镐京暴乱,各地节度使也有拉拢萧家的意图。
虞媗笑道,“你还大言不惭的要人刺史来接你,人刺史懒得理你。”
太把自己当回事,他就是个庶子。
萧复冲她龇了龇牙,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他就是充了个大爷,本来也没指望这郾城刺史真会来接自己,各地乱成这样,这刺史要是有野心,都能自立为王,岂会再看旁人脸色。
虞媗哼哼唧唧,瘪着嘴巴不做声。
萧复看她生气,从兜里取出四张银票,给她,“拿着。”
那银票面值百两,这四张就值四百两,这么多钱全给她!
虞媗犹疑着,“……太多了,我不敢拿。”
萧复叠好银票,兀自解了她腰间的小荷包,把银票塞了进去,塞完才颇自觉道,“都是婆娘管钱,这钱归你了,不许被别人骗了去。”
虞媗奥奥着声,萧复拍一下她后脑勺,才掀开车帘朝外道,“那就劳烦你带路了。”
那管家见着他这张脸,确实和萧渊林有几分相像,便松了心,只要不是假冒的,狂妄也无所谓。
管家令守城侍卫放行,随即便引着一众人赶往刺史府。
——
刺史府邸坐落在郾城东段,马车行到府门前,已经入夜,那管家倒是周到,将他们安排在南面的客房,只说刺史大人太过忙碌,不好让萧复等待,让他暂时休息,等刺史大人忙完了,会过来见他。
萧复倒不介意,将举荐信交给管家,管家便离开了。
没过多久,就有人送来晚膳,萧复在外屋的藤椅上坐了会,一直不见虞媗出来,倒是新买来的小丫鬟跑出来,抖着声对他道,“爷,夫人肚子疼的厉害……”
萧复噌的起来,忙不迭要进内室,快进门时,扭头问丫鬟,“是因为月事吗?”
小丫鬟年纪小,被他这一问脸红脖子粗,闷闷的嗯着,“捂捂可能会好点。”
萧复颔首,很是思考了一番,“月事来了就会疼吗?”
小丫头羞的不敢看他,只知点头。
萧复便在心底记下了,跟她交代,“去烧个汤婆子,省得她夜里叫冷。”
丫鬟连忙跑出了门。
萧复快步进门,入眼便是虞媗白着脸侧卧在褥子里,看起来是疼得特别厉害。
萧复踱到床前,弯身下来道,“我就说这两天要死不活的,憋着不告诉我,自己遭罪,你当你是铁人?”
虞媗没力气跟他拌嘴,气道,“我不想理你,你走开……”
这时候格外娇气,给他说了一句,眼泪都流出来了,萧复拂去她的眼泪,她还忒硬气的打掉他的手,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要跟他冷战。
萧复难得有些无奈,侧身靠在枕头上,手伸进被褥里,在她还没反应时,覆着她的腹部,她霎时就跟炸毛的猫儿般,火急火燎的推他,“你就知道好色!呜呜呜,坏的要死,我肚子疼还想吃我豆腐。”
“别动,”萧复喝她。
虞媗叫他这一声震住,未几便觉得热气传到身上,那股疼消减了些,勉强舒服,太羞耻了,她想将脸缩进被褥,还没全部藏进去,萧复一只手伸过来,挑着她的下颌吻下来。
室内安寂,灯火萤照,窗外有几声鸟叫,一切都美好的像在梦里。
只等萧复抬起来,她才像在梦中惊醒,简直无地自容,眼睛左右扑闪,愣是不敢看他。
萧复温柔的笑道,“总说我不好,我对我母亲都没这么好,一点也不珍惜。”
虞媗从他这话里摸索出了些许意味,装出懵懂神色问他,“那你想让我当你母亲吗?”
萧复心间那点柔情都叫这句话糟蹋完了,拧着眉毛训她,“敢情你瞧不上我,还想嫁给我父亲,那你算盘打错了,我嫡母可是清河卢氏嫡女,比你这个出逃的小野猫可有地位的多,你充其量就只能当个妾室,跟他不如跟我,我不比他一个糟老头子好?”
虞媗不服气道,“区区卢氏,算不得什么。”
她可是皇族,那些世家再厉害,也厉害不过她。
可她说完这话,就见萧复面色转沉,她骤然要捂嘴,萧复提前掐着她手腕,妒火中烧,“给我做母亲?你想都别想!你这辈子都只能是我的妻子,给我生儿育女,想越过我去,除非我死!”
明明他说的凶狠,可虞媗听在耳朵里,一颗心砰砰的跳,脸上也热气腾腾。
羞死人了,他真的好不要脸,她还没成婚,才不是他的妻子,才不要给他生儿育女。
她还好意思脸红。
不给她暖肚子了!
萧复从被褥里抽出手,大步往外走,虞媗揪着褥子瞅他,又羞又气,这狗东西还跟她置气,她就是说着玩的,谁知道他这么开不起玩笑啊,就会小肚鸡肠,没出息!
萧复一股脑门气出了内室,小丫鬟正抱着汤婆子进来,萧复坐回桌,一时气一时又想起来她还没吃饭,总不能因着这种小事就饿她肚子,回头饿坏了又要哭。
他招来小丫鬟,让她捧着一碗热肉羹进房内,他一个人坐桌前吃菜,越吃越生气,这么多天下来,竟然还养不熟,还叫她惦记上了他父亲,他真想给自己两巴掌,就不该告诉她,他是萧渊林的儿子,等以后他当上了官,一定严防她往兰陵跑。
这天晚上,因着气,萧复独自到其他客房睡下了,虞媗在屋里等了他半天,才知道他不回来了,虞媗想叫丫鬟去叫他,但又觉得没脸,她跟萧复都算不得夫妻,这回还住在刺史府里,确实不应该睡一起,要是被人见到了,指定会风言风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