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淑慧捏着手绢瞧他们走远,蓦地侧头跟身旁丫鬟道,“那夫人你觉着如何?”
她的丫鬟皱皱鼻子,“狐狸精做派。”
对!就是狐狸精做派,哪个正经小娘子要男人抱着,哭哭啼啼的,不要脸皮,反正他这夫人不是什么好货色,男人都这样,到手的玩意儿前几天是喜欢,过了劲也就那样,她爹就是,后宅一堆妾室,腻了再娶新鲜的。
她得先跟这夫人打好关系,趁着他们的热乎劲,让她帮忙搭个桥,说不准就能和那萧家嫡子萧明远牵上线。
“你去叫人探探,他们住在什么地方。”
——
萧复才把虞媗抱出刺史府,放上马车就沉着嗓音道,“放手。”
虞媗果断松开他的头发,鼓着气缩车里,萧复欲上车,她在车里憋着哭腔,“你别上来。”
萧复牙痒痒,挑了帘子进去,还特意交代高仲他们,“去宅院。”
马车缓缓在路道行驶。
马车里虞媗看他进来,故意扭过腰,那后脑勺对着他。
萧复坐到她身旁,她立即往旁边挪,萧复登时伸手勾住她的腰,不许她跑,“我还没生你气,你好意思跟我执拗,拽我头发怎么说?”
虞媗就是推着他,闷声不吭。
萧复瞪着她半晌,她眼睛又红了,看着委屈的不行,泪珠子都往下掉,活像是被他给欺负的。
萧复那点气性就被她给哭消了,赶紧从袖子里取出白帕给她擦眼泪,还顺道拿出那个玉坠给她看,“就知道哭,你昨天惹我生气,我还想着给你买坠子,看看喜欢吗?”
虞媗眼睛小小的瞟了下玉坠,觉着也没多好看,还不如她在宫里的首饰,可这玉坠是萧复买的,她自然多看几眼,心底是开心的,可一想到他跟那刺史家的嫡女眉来眼去,就一股子愤愤。
明明昨日才要她给他做妻子,今天就招惹了别的女人。
玉坠也不能叫她熄了火。
虞媗腮肉鼓着,团吧手不接玉坠,兀自瞅窗外,就是不想这么快原谅他。
难哄的很。
萧复捏了捏她的腮,“她鬼鬼祟祟在门外,我碰上了总要问问。”
虞媗唇角下垂,半晌转过腰一头钻他怀里。
“醋坛子,”萧复轻抚起她的头发,将玉坠系到她脖子上,看她可怜巴巴的,哼道,“也就你把我当个宝,她可是刺史嫡女,她岂会看得上我一个庶子,不过是想借着我攀关系。”
虞媗突然把他一推,很是硬气道,“谁把你当宝了?你别以为你在我心里有多重要。”
萧复阴着脸,“那你心里谁最重要?”
虞媗望了望他,有些微窘态,转过头道,“反正不是你。”
萧复嫉妒不已,一把捏住她下颚托了起来,凶神恶煞道,“是谁?”
他发脾气的时候格外吓人,虞媗那点倔气顿时吓怂了,“你、你要知道干嘛?”
萧复阴恻恻道,“我要抽了他的劲,扒了他的皮,看他还怎么勾引你!”
虞媗面上忽红忽白,呸他,“你胡说什么!我真不想跟你说话了!”
她伸手掰他的指头,作势要不理他。
结果还没掰开一根,就被萧复一口吻住,这回他没那么温柔,吻她跟打架似的,非得在口舌上将她压的死死地,直听到她呜呜着哭才意犹未尽松口,狠狠抱着她道,“阿媗,你再说这样的话,我真的会难过。”
虞媗噎住哭声,小心翼翼揪着他袖子,“……我嘴巴疼。”
萧复叹了口气,又在她唇上轻轻吻了两下,就见她把头抵在他肩头,只看得到耳朵连着脖颈通红,她柔柔道,“就许你欺负我,我说了两句假话你就生气,你一点也不体谅我。”
原来刚刚是故意说假话气他。
萧复珍重的握着她手指,“我见到你第一眼就喜欢你了,旁的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我看都懒得看。”
这话将虞媗哄开心了,不由抿着嘴笑,偷偷的乐,还当萧复看不见,萧复只瞧她嘴角弯起,跟着挑了挑唇角,嘴硬的很,就会跟他犟嘴,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世家才会教养出这么个倔货,偏偏还娇里娇气。
虞媗自己也在思索着,他都承认喜欢自己了,那断不能瞒着他,她公主的身份要先说了,反正他也要娶她的,虽说他出身低微,但千金难买真心,让他做自己的驸马,多好啊。
正当她酝酿着要说话,马车突然停住,高仲在外面道,“主子,到了。”
萧复便拉着虞媗起来,虞媗的话都到嗓子眼了,愣是咽了下去,自己觉得懊恼,只能想着回头再找机会告诉他了。
——
萧复新租住的屋宅不算大也不算小,是个三进院,内院居中,两间房屋并立,明摆着是主家住的,左右两侧是厢房,耳房贴着主院,方便下人侍奉。
虞媗毕竟和萧复还没成婚,先前是迫于无奈两人睡一张床,现在房屋空余,两人自然分开住,只不过离得近,也不在乎这些,底下仆人早都默认了他们是夫妻,也没谁敢说风凉话。
日子这么安定下来,萧复做着司仓的职务倒也清闲,只管了仓库,平时还能从中抠出一些利,这许昌明是个敛财老手,仓库里堆满了珍宝粮食,他也不怕萧复知道,这四处都是乱的,从前头上有个皇帝,他尚且能听从一二,现在皇帝都没了,他这个郾城刺史就是土皇帝,财宝算什么,他的野心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