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的生命和人类一样有五官，躯干和四肢，不过它的头上多了一对尖锐的黑角。
而它们身上的其他部分，更像是凶案现场的尸体，并且是最残忍血腥的那种。
比如照片上的这位，因为没有皮肤组织，看起来就像是刚被剥完皮，然后从砧板上下来的可怕活物。
这些就是自己在副本里遇到的东西么？
好吓人！
颜馨忍不住抖了一下，引来白林双的目光。
白林双的目光停留得有点久，以至于旁边的郑瀚超也被波及，开始虎躯轻颤。
一时间，其他人都为之侧目。
颜馨有些不好意思，又觉得自己是被郑瀚超连累了，于是眼泪花花地，小声对郑瀚超说：“瀚超哥，你能不能别坐我旁边？”
两个反应大的人坐在一起很引人注目的。
谁知郑瀚超摇了摇头说：“不能。没有你的衬托，我很糗的。”
这边两人刚说完小话，那边白林双已经快速浏览起PPT上的其它图片了。
颜馨强忍着恐惧和恶心的感觉，看着这一张张图片翻过去。
这些图片里的生命各不相同，有的头上长角，有的却没有角，有的有皮肤组织，有的却没有皮肤组织。
但它们统一的地方全都是怎么恐怖血腥怎么长。
大致翻了一遍图片，会议室里的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或许是看得多了，白林双面不改色，继续上她的课。
接着，五张图片出现银幕上，是第一个生命的五官被分成了五张。
“之所以我们会感到不适，是因为它们的某些特征和人类不同。”
“比如它们的眼睛没有眼白只有瞳孔，人类看起来就会有压力，但自然界也有很多动物不能直接看到眼白，看看下面这张图片。”
下一秒，银幕上出现一只正脸对着镜头的金毛犬。
白林双点击鼠标，一组未知生命和金毛犬的眼睛对比图接着出现。
“这样一对比，是不是觉得它们也没那么可怕？”
……
*
三天之后，顾燕陵来到春松区警局登记。
负责登记的警察把顾燕陵安排进咨询室，然后说：“你坐一下。”
说完这话，那位警察就出去了。
异能者人均多疑，顾燕陵隐约觉察到不对劲，但又无法确定，所以一直保持着戒备。
就在这时门开了，一前一后进来两个人。
走在前面的男警察看不出来什么，当顾燕陵看清男警察身后那人时，脸色变了变。
但顾燕陵没有开口，因为他怀疑颜馨正在警察面前演戏，这才选择按兵不动。
像是没有看见顾燕陵的反应，谢景明和颜馨拉开椅子坐下。
谢景明看向顾燕陵：“警员，谢景明。”
颜馨对着顾燕陵笑了笑：“作战部，战斗员颜馨。”
作战部、战斗员、颜馨这几个字拆开来看，意思谁都懂，合在一起就变得不可理解了。
顾燕陵阴沉着脸没说话。
咨询室里弥漫着诡异的安静。
三分钟后，顾燕陵终于开口问颜馨：“真的还是假的？”
颜馨没懂顾燕陵想问什么，倒是旁边的谢景明淡然地念起资料。
“顾燕陵，SSSS级精神异能者，现在是爽快app粉丝数排名第二的大主播。”
又是一阵沉默。
顾燕陵盯着颜馨，冷笑一声开口：“为什么要把这种事告诉警方？”
忽然被点名，颜馨愣了一下说：“你是指爽快app的事么？这种危险的事就该告诉警方啊。”
这种情况下还演？顾燕陵摸不清颜馨的虚实。
谢景明看出顾燕陵的心思，说：“这件事上面已经知道了，而且异能者相关的部门已经成立，我们希望异能者能接受正规的制度和训练。至于你和无规则论坛的事我们也全部摸清楚了。”
顾燕陵挑眉：“所以你们设个套就为了抓我？”
谢景明：“不是，我们只是在通知你这件事。你是个聪明人，应该能想透这句话的意思。”
意思？什么意思？不就是正规的异能者部门已经成立，无规则论坛组不允许继续存在罢了。
面对这样庞大的国家机构，还有最顶级的异能者助攻，无规则论坛组根本没有任何优势。
顾燕陵沉默了十多分钟，说：“给我三天时间考虑一下。”
谢景明：“可以。”
*
从警局出来后没多久，顾燕陵就收到一条信息：
小心。
皱着眉头把手机扔在桌上，顾燕陵打开手上的酒瓶。
之后的两天里，顾燕陵发现有人在跟踪自己，于是故意在街上晃了两圈儿，然后进入一条无人的小巷。
随着顾燕陵发动精神异能，一个男人从死角处走了出来。
那人双目失神，像行尸走肉一般。
僵硬地走到顾燕陵的面前停下，男人静止不动。
顾燕陵问：“为什么跟踪我？”
男人机械地回答：“因为老大怀疑你和警方勾结。”
闻言，顾燕陵气笑了：“就因为我去了趟警局？颜馨天天在警察面前晃，你们怎么不怀疑她？”
“因为颜馨没有勾结警方的动机。”
顾燕陵没有立刻说话，这话对也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