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烟轻声道：“你知道吗?有时候我看到小烟，就仿佛看到了我自己。”
她轻叹：“它跟以前的我还挺像的。”
靳南野轻声问：“怎么像了?”
“嗯......我好像从来没跟你说过，”秦烟声音很小，“我的父母吧。”
靳南野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她，却没说话。
秦烟：“我父亲早些年卷走了全家所有的财产，抛弃了我跟我妈，转头就组建了一个新家庭，还有了一个儿子。”
她说起这些过往的时候，声线很轻很平，冰冷冷地阐述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后来，我妈在我高三那年病逝，病情很急，根本没有时间治疗。我是眼睁睁地，看着我唯一的亲人永远离开的。”
她摸了摸小烟，“所以我就觉得，我跟流浪猫一样，没有亲人，也无家可归。”
“别这么说!”
靳南野握住秦烟的手。
很紧很紧。
“你还有我。”
秦烟看着靳南野的眼睛，声带中染上了歉意，“对不起啊，拖了那么久都没带你去见我家长。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开口。”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什么。”
靳南野伸手去抚摸秦烟的背，低声道：“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我现在就是你的亲人和家人。”
他目光往下移，看向了躺在他们中间的小黑猫，“小烟也是。”
秦烟笑着点头，“嗯。”
-
深夜，靳南野起了身，伸手就抓起旁边的小烟，两只手包住它，趁着它还没来及挣扎，赶紧快步地离开了房间。
他们一人一猫离开房间的时候，秦烟也慢慢转醒了。
靳南野将小烟放回猫窝里，蹲着跟它说话：“碳球，你不能老是黏着秦烟，要学会自己睡觉，懂吗?”
小烟又想跑下去找秦烟，却被他一把抓了回来。
“房间里有暖气，猫窝还是保温的，你装什么小可怜，嗯?”
靳南野仔细地跟小烟商量，好像它真能听懂一样。
“其他时间让给你，但晚上的时间必须还给我，可以做到吗?”
小烟张嘴打了个哈欠。
“......”
靳南野伸手摸了它一下，小烟很快就抓着他的手指玩了起来，小爪爪捧着他的手指，还张嘴用牙齿咬了一下。
不痛，只是有些硬硬的。
男人低头看着面前自顾自在玩的猫，又伸手摸了把它的毛。
他的手法很青涩，但也慢慢找到了诀窍，故意挠它喜欢的地方。
小烟很快就被他按摩得舒舒服服的，发出了咕噜噜的声音，一阵比一阵大。
男人低声道：“你知道吗，以前她也特别喜欢猫，为了跑去玩猫，那会儿下课经常不来找我，要么就是迟到。”
靳南野挠了挠小烟的下巴。
“那时我还挺伤心的。还以为，我在她心里的分量还不如一只小动物。”
小烟翻了个身，直接给他露肚皮。
它的肚皮是白色的，毛色跟爪子上的一样。
他眼睫微垂，看不清神色，声音也低了下去，“可是她今天居然说，她跟流浪猫一样，没有亲人，没有家。”
“所以收养你的时候，是想起了自己吗?”
脑海中慢慢浮现出一个女孩儿的身影，形单影只，孤零零的。
本该被捧在手掌心里的女孩，却出生在一个，这么破碎不堪的家庭里。
所以在面对喜欢的人时，宁愿狠心将他推远，也不愿看到他受到半分伤害。
靳南野摸了下小烟的脑袋，“以后我跟你要一起好好做秦烟的家人，好吗?”
“喵——”
这是小烟第一次回应他的话。
靳南野勾唇，又给它揉了几下，当做奖励。
猫房的门轻微作响，秦烟倚靠在门框上，眼神还有些没睡醒的懵，声音中带着鼻音，“怎么了吗?”
靳南野欺负小烟不会说话，将它往猫窝里一放，“哦，小烟说它长大了，要自己睡。”
他又调整了一下保温箱里的温度，“它还跟我保证，以后晚上的时间都留给我。”
秦烟靠在门框上，抱着双臂好笑，“靳南野，想不到你还会喵星人的语言啊?”
靳南野站起身，轻轻地推着她出去，顺带将猫房关上。
秦烟还一直逗他，“刚刚还跟小烟说了什么?说来给我听听嘛。”
靳南野：“它还跟我说，刚刚不该黏着你，不该趴在你的脖子上睡觉，也不应该在大半夜里敲房门。”
她摇头，“不像它说的。”
“它真的这么说。”
秦烟看了他一眼，摇头，“我不信。除非你模仿一下。”
“模仿啊?”靳南野伸手揽过她的腰，用了力将她往自己身上压，“那我模仿了。”
她忍不住勾唇，点头，“嗯。”
男人越凑越近，跟她鼻尖对鼻尖，彼此的呼吸相缠，就连空气也变得稀薄。
他的嗓音低低的，带着温热的气息，轻轻柔柔地吹拂在她的耳畔上。
“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