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奕焜坐在驾驶座上问:“怎么走?”
“先直行,在第三个红绿灯左转,再过两个红绿灯右转。”季尘说完,架起胳膊。
“好。”程奕焜语气温和,发动车子。
按照季尘指的路,车子停在了一个搏击俱乐部的楼下,两人下车,季尘率先往前走,程奕焜锁好车子跟上。
上了二楼,看起来有三十多岁身材壮实的俱乐部老板忙热情迎了上来:“尘哥,好久不见,什么时候回的宜安?”
季尘依然面无表情,语气确实比对程奕焜稍微热情了那么一点儿:“郑总,好久不见,我今天刚回。”
程奕焜站在季尘身边,微笑看着两个人的互动。听到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对才十九岁的季尘连连喊尘哥,态度又异常客气,忍不住微挑眉梢。
俱乐部老板打量了一眼程奕焜,笑着问季尘:“尘哥,这位是?”
“……”季尘看了一眼程奕焜,沉默了一瞬才说:“家里一个哥哥,今天一起过来玩一会儿。”
俱乐部老板忙热情伸出双手,忽略了自己的年纪,跟着季尘喊起了哥哥:“您好,哥哥,我是郑海,欢迎欢迎。”
季尘嘴角为不可见地抽了抽,转头看向一边长得茂盛的发财树。
程奕焜也忍不住笑,双手回握,态度谦和有礼:“您好郑总,我是小尘的哥哥程奕焜。”
程奕焜大概猜到季尘的想法,这是还没有彻底接受他做他姐夫,才介绍他是哥哥。
虽然觉得小孩别扭得有些可爱,但程奕焜为了不惹季尘生气,还是顺着他的说法去说,自称哥哥。
“程总,您好您好,里边请。尘哥,里边请。”俱乐部老板热情地把两人往里边让。
季尘抬脚先走,程奕焜则客气地对着俱乐部老板点了点头,才跟着他一起往里走。
暑假,又是周末晚上,俱乐部里面很热闹,清一色的青壮男人,穿着运动服或散打服或光着膀子在打拳,踢腿。
见到门口来了人,有人转头看过来,很快,一声又一声热情洋溢的“尘哥”喊了起来。
看向依然面无表情的季尘,程奕焜眼中露出了赞赏。
小小年纪,能让包括老板在内的,一个搏击俱乐部里这么多看起来都比他大的男人,热情又客气地喊他尘哥,程奕焜猜到一个可能,那就季尘很能打。
看来以前方小满跟他很自豪地说“我们家季尘是武校出来的,很厉害的”,还真不是一句虚话。
季尘走过去,和大家不甚热情地打了打招呼,随后走到储物柜打开一个格子,拿出一套蓝色绷带和拳套丢给程奕焜,语气有些冷冷的问:“怎么样,打一场?”
程奕焜接过季尘抛过来拳套和绷带,低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恰好穿着的运动装,笑了笑:“好,打一场。”
从车停在楼下,他看到搏击俱乐部的招牌那一刻,程奕焜就猜到了季尘的目的。知道季尘厉害,但他程奕焜也不弱。
本来因为两人的出现停下训练围上来的众人,见季尘发出了挑战,都静静地看向程奕焜,见他异常爽快地应战,众人都欢呼出声,掌声雷动。也不用招呼,自动自发地围到了擂台四周等着观战。
似乎对程奕焜的爽快比较满意,季尘一直绷直的嘴角微微勾了勾。转身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套红色的绷带和拳套,走到擂台前脱了鞋子跳了上去,程奕焜随后也跟着脱鞋跃了上去。
两个同样高大,又都异常帅气的男人,开始慢悠悠地把绷带往手上缠。
台下众人屏住呼吸,静静等着。
有个新来的会员,不认识两人,忍不住小声问旁边的老会员:“哥们,这个季尘是谁啊?看着也不大呀,怎么我看大家都对他那么热情呢?”
旁边的老会员压低声音,语气有些兴奋:“季尘,尘哥,你别看他年纪不大,可厉害着。在咱们俱乐部就没人打得过他,别说咱们俱乐部,就是整个宜安,都没人打得过他。”
旁边另一个老会员也忍不住说:“去年代表咱们俱乐部参加一场比赛,把一个国外来的拳王都给打败了。”
新来的会员有些震惊:“这么厉害,怎么我来这么久,从来不见他人?”
“嗨,尘哥打拳那是业余爱好,人家现在专攻摄影呢。”
“别说了,要打了。”
两个人缠好了绷带,戴好了拳套,季尘问:“需要裁判吗?”
程奕焜风轻云淡地笑着说:“我随便,看你。”
季尘:“那就不用。”
程奕焜点头:“好,来吧。”
两个人在擂台上开始移动起来,季尘先发了拳,程奕焜应战……
一拳接一拳,一脚接一脚,季尘目光狠厉,表情骄傲,像个敏捷的豹子,以攻为主,一招一式毫不留情。
程奕焜沉着冷静,动作矫健沉稳,有条不紊地见招拆招,守多于攻,像个运筹帷幄的狮王。
这是两个高手啊,台下好几十号观众看得连连叫好,比台上的两人还激动。
几个回合下来,季尘发现自己低估了程奕焜,越发激起了他的斗志,攻势越加凶猛。
程奕焜边打边边观察季尘,没一会儿,他装作无意一般,故意露出一个破绽,下颌重重挨了季尘一拳,随着他的力道连退数步,靠在了擂台编绳上。
两个人都没戴头套,程奕焜的头嗡嗡作响,他晃了晃头,对着季尘做了个停战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