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其他的职业选手她都没有听说过,而且,Crow真的很厉害,从她看过的寥寥几个操作剪辑和比赛镜头来看,已经是超出她认知的强了。
陆子彦几下就把天赋给她点好,而后又回到了自己的椅子。
他再次戴回耳机,他的声音再次从耳机里清晰传来,“对面比较脆,这样点比较好。”
洛葭看着陆子彦刚刚给她点好的符文,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陆子彦说的话,她向来没有什么反对。
她点头,“好。”
只是她的耳根还在发烫,好在,戴着耳机挡住,他看不到。
游戏进入加载,她刚刚一直在跟陆子彦说话,现在才注意到双方的阵容。
她选了霞,本以为陆子彦肯定会选洛,但是洛被对面抢走了。
陆子彦选了一个牛头。
这英雄她也见过,在玩大乱斗的时候,她也体验过,但是她实在玩不明白,好几次把对面顶走,然后被队友疯狂发问号。
她看着队友不断在她脚下打的问号,也没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这个英雄的技能就是把人顶出去啊……她明明就是按照技能介绍放的,英雄的技能就是这样,她有什么办法。
等待加载的时间有些安静。
她捧着陆子彦递给她的奶茶,手心温热,小声说道:“这个英雄我玩不好。”
“牛头?”
“嗯。”
“那就换一个玩。”
“是玩大乱斗的时候,随机到这个英雄了,又没有骰子换英雄,只能玩这个。”
没听到陆子彦的声音。
她犹疑了一下,偷偷侧头,浅白荧光映着他的侧脸,弧度温润清冷,浅薄的唇抿着笑。
瞳孔是深色,此时漾着微弯的弧度。
他的笑意浅浅,跟以前一样,撑着脑袋在旁边的椅子上安静看她玩游戏,有几分懒洋洋。
这笑容她太熟悉了,莫名就读出了一点是在笑她的意思。
洛葭本能的垮下脸,“你笑什么?”
他神情不改,笑意浅淡,“那怎么办。”
“你想学吗,这个英雄我也可以教你。”
他转过头看向她。
那浅白荧光只勾勒着他的四分之一侧脸,光影模糊的笼罩着他的轮廓,懒懒散散的笑意,像自己记忆里无数个习惯的瞬间。
面前的人忽然就跟记忆重叠。
之前的不适应和拘谨在记忆的习惯下忽然消失,只剩下本能的倔,被他纵容得越来越无法无天、暴露本性的倔。
她一扭头,不看他,“不用,我自己能学会。”
“好,下局试试看。”
“……”
又想起来在他面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事了。
以前教她玩枪战游戏的时候,她也是非要死倔着不承认自己的方法是错的,按照自己的想法直接冲上去,结果死得非常快。
一回头,果然,他眼底带笑,一句话都没说,洛葭就感觉自己满脸羞耻。
她从小乖顺,听得最多的赞扬就是夸她听话。
但其实,她觉得她的本能里一点都不听话,她叛逆又固执。
不然也不会在闯进网吧撩开门帘的那天,心底涌起了那么一点渴望就忘了父母敲定的所有清规戒律。
只不过,关于乖顺的话听得多了,也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渐渐让自己做那样的人。
但在陆子彦总是默许的纵容下,她那点被隐藏在骨子里的叛逆和固执在他面前一点一点显露。
看到他笑自己,就想证明自己可以。
听到他说这样不行,她就非要这样做,证明这样可以。
他不会像其他人一样讲很多大道理,也不会反复告诫你这样不行。
你想做什么,他就让你去做。
他会跟在你的身后,在你即将摔倒的一瞬间拉住你,然后递给你一颗糖。
他的沉默并不让人觉得冷淡,只让她感觉到耐心。
回头的时候,永远可以看到他的眼睛,有着微弯的笑意,像星星,也像银河,很好看。
父母将她保护得很好,她也知道,那些严格又苛刻的要求只是怕她走弯路,希望她安安稳稳长大。
所以,虽然有的时候会觉得压抑,但也还是按照他们的心意长大,成为他们希望她成为的人。
只不过,规规矩矩的沉默久了,会有一些暗自涌动的、不合时宜的渴望。
藏在自己的心底里。
在暗无天日的世界里发了一枝芽。
所以在遇见陆子彦的那短暂岁月里,那一枝芽疯狂生长。
只有他知道的,与其他所有人印象里的乖顺相反的叛逆和固执。
因为,陆子彦与她循规蹈矩的人生轨迹截然相反,然而有着她最想看见的眼睛。
像是宇宙,一眼望不到底,却是包罗着世间,最温柔。
但……
其实也不是那么温柔。
“漏了炮车。”
在她痛失炮车的下一秒,耳机里就传来陆子彦的声音。
莫名感觉到了压力。
像是以前他坐在自己旁边的椅子指挥着自己往前冲。
她连忙答应,“下次不会漏了。”
结果,下一波炮车来的时候,她又漏了。
但是这次陆子彦不在下路,他游走去了中路,在配合打野一起抓对面中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