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译禾重新提笔写信,一气呵成,封了印泥立即差人送去京中,然后回了房。
回去了没找见苏犀玉,丫鬟道:“少夫人去了夫人那边,在看娘娘让人送来的首饰呢。”
“嗯。”陈译禾回屋里等着了。
这一等直接等到了晚上,屋里炭火旺,陈译禾躺在软榻上撑着下巴看书,正晕晕欲睡,脸上忽地一凉,他眼睛都没全睁开,拉着跟前人的手臂将人拽到了怀里。
“啊!”苏犀玉跌在他身上,吓了一跳。
“舍得回来了?”陈译禾不仅不松,一手揽着人的腰,一手抓着对方手腕往自己怀里按,苏犀玉几乎是趴到了他身上。
她刚从外面回来,雪粒子已经变成了雪花,有些落在了她头发上,进屋后迅速化成了水汽。
这会儿趴在陈译禾怀里十分暖和,苏犀玉随便挣了两下就放弃了,笑道:“不是让丫鬟喊你去前面了吗,你自己犯懒不去的。”
晚膳那会儿苏犀玉在前面用的,喊陈译禾过去时他正犯困,没动弹。
明明是陈译禾自己的原因,但他不讲理,道:“我不去,你就留我一个人吗?你跟谁是两口子?”
苏犀玉脸红红的,笑着没说话。
陈译禾摸摸她冰凉的手,又摸了摸她的脸,脸上倒是热乎,道:“玩雪了啊?”
“捏了两个小雪球。”苏犀玉爱玩雪,可是广陵这边雪下的少,就算下了也下不大,玩不尽兴。
陈译禾道:“要不明年咱们留京城过冬,那边雪大。”
“不要。”苏犀玉想都不想就拒绝了,“我觉得这个雪就可以了,我喜欢这边。”
“也行……”陈译禾又问,“外面雪多大了?”
“积了薄薄一层,希望夜里就别下了。”
他们这边年前才遭了难,要是风雪肆虐起来,普通百姓怕是不好过了。
两人说了会儿话,外面响起丫鬟的脚步声,苏犀玉手已经暖热了,忙从他身上起来了。
雪夜冷,两人洗漱后就让丫鬟下去了。
熄了灯躺到床上了,苏犀玉裹着被子轻声软语说起了年后的打算,陈译禾听了会儿,道:“听你的就行,对了,明天午后我出去一趟。”
“去哪儿?”
“问这么清楚,查我啊?”
苏犀玉“嗯”了一声道:“说呀。”
“有个不确定好坏的消息,我明天去印证一下,应该用不了太久。”陈译禾道,“等我确定了,再跟你说。”
“好呀。”苏犀玉也不追问,反正他总会和自己说的嘛。
又说了几句便合了眼。
屋内静了下来,雪夜静谧,只偶尔有几声轻微的簌簌落雪声响起。
没静一会儿,黑暗中苏犀玉忽然喊了陈译禾一声。
“怎么了?”
苏犀玉声音小小的,“我冷。”
陈译禾坐起来,从她脸上摸到手上,都是热乎乎的,手又探进被窝里摸到了她的脚,凉凉的,再往上,一截小腿也没什么温度。
他在一旁摸了几下,摸到滚到被窝外面的汤婆子,还热着。
“把暖脚的踢出去了,不冷才怪了。”
他想给苏犀玉塞回去,苏犀玉不让,道:“硌脚,不舒服。”
“那就冷着吧。”陈译禾躺了回去。
苏犀玉不吱声了。
隔了没一会儿,黑暗中响起细微的声响,一只发着热气的脚伸进了苏犀玉被窝里,勾住了她冰冷的脚脖子,同时陈译禾的声音响起:“骗你的,哪能让你冷着。”
光裸着的脚和小腿相碰,苏犀玉蒙着脸,感觉浑身都烧了起来,不敢动弹。
陈译禾把锦被拉了拉,离她很近,侧着身子去抓她的手,道:“不冷了吧?”
苏犀玉过了会儿才声音闷闷答道:“还是冷。”
“哪儿冷?”
苏犀玉嗓音又低又细:“……全身都冷。”
说完屋内再度陷入寂静,只有两道呼吸音越来越重,交缠着响起。
窗外不知是哪一条枯枝撑不住积雪的重量,低低垂着,上面的新雪簌簌落下,声音传到了屋内,打破了寂静。
陈译禾声音幽幽道:“那怎么办?”
没人回他,过了片刻,陈译禾又道:“难道要我抱着你睡觉吗?”
这回苏犀玉说话了,声音羞涩,几乎与外面落雪声融为一体,“嗯……”
陈译禾呼吸越来越重,感受着脚上细腻微凉的触感,心口直冒火。想了想她年纪,还是逼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他掀开锦被,朝着身旁的人盖了过去,隔着一层被褥将人拥入怀,道:“抱着了,快睡。”
苏犀玉有点懵,扒着被角小声道:“不是这样抱的,是跟白天那样,不隔着被子……”
不隔着被子,那就是两人同寝,只隔着两层薄薄的中衣抱着。
陈译禾粗重地喘了几下,恶狠狠地在她额头上亲了亲,道:“我简直要怀疑你是不是在故意折磨我了!”
他把人箍紧了,不等她有反应,强硬道:“不准说话了,闭眼睡觉!”
说完自己率先合眼,打定主意,不管苏犀玉再说什么都不会再理她。
可是苏犀玉不再说话,她只是看了看陈译禾,然后双臂从被子里挣出来,颤着捧住了陈译禾的脸。
见他还是没动弹,鼓起勇气,仰着脖子对着他的唇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