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犀玉想要起来坐到一边,这下换成陈译禾不撒手了,“不热。”
“热,都出汗了。”苏犀玉推他,没能推开,换来一句“哪里出汗了?我给你擦擦。”
陈译禾拿着她的帕子擦着她被汗水洇湿的鬓发,顺势在上面亲了亲,道:“还有哪里出汗了?”
苏犀玉仰着头,“哪里都出汗了……不抱了,要开窗。”
“不行,开窗了你又不让抱……”
两人闹了一会儿,马车窗子还是打开了。
一路疾驰,到广陵时正是秋高气爽、满街桂香的季节。
次年除夕夜,陈轻语诞下一名男婴,朝中呼喊立后的声音越来越大,激烈的争吵后,最终将封后时间定在三月中。
陈金堂钱满袖两人高兴的不得了,老早就催着儿子儿媳赶紧来京城。
等了半个月,人是来了,但是只有陈译禾一个人。
夫妻俩还以为苏犀玉有什么不适,还没来得及紧张,就听陈译禾道:“封后大典过后就得赶紧回去。”
“这不是肯定的吗?离家都快一年了……”
“家里要添人口了。”
“……”两口子反应了一下,顿时欢天喜地。
第87章 番外一
陈金堂与钱满袖从广陵离开时还只是陈大善人,回来时就成了真正的国丈与国丈夫人。
但归途不比去时,是马不停蹄地在赶路。
可钱满袖腰也不疼了,腿也不酸了,更是恨不得夜里也用来赶路,紧赶慢赶,刚好半个月时间从京城回到了广陵。
进城那天,知府率人夹道相迎,钱满袖留下陈金堂一个人跑回府里了。
陈金堂在京城已经受够了恭维,加上赶路,是累坏了,现在只想回府休息,就想让儿子应付。
结果一扭头,儿子也不见了人影。
钱满袖到了府里径直往后院去,到了苏犀玉房门前被丫鬟拦住了。
这边的丫鬟也许久没见钱满袖了,给她请了安,说着恭喜陈轻语的话,一句两句还好,多了钱满袖就没耐心了。
“行了行了,让我进去看看月牙儿。”
门口守着的大丫鬟低声道:“少夫人今日一大早就等着老爷夫人回来的,本来还想出城去接……”
“这哪能出城去?”钱满袖有点急,声音高了一些,“头几个月是最得注意的时候,就该好好在家歇着!”
“嘘——”丫鬟忙让她低声,“少夫人是这么打算的,奴婢们没法只能听着,结果去取衣裳的一会儿功夫,少夫人就靠着床柱睡着了。少爷走时吩咐过,要少夫人好好歇着,奴婢们就自作主张伺候少夫人睡下了。”
钱满袖点头,很满意丫鬟们的处理,转头吩咐春英给府里的丫鬟下人发赏钱。
丫鬟又笑:“刚诊出来那会儿,少爷已经发过了。”
钱满袖心里高兴,挥手道:“他发他的,我发我的。”
丫鬟们嘻笑起来。
钱满袖想往屋里去,又被拦住了。
这下她不高兴了,“我又不吵月牙儿睡觉,我就进去看看,怎么我还不能进了吗?”
“还真不能让您进去……”丫鬟低笑道,“夫人,先前少爷哪回从外面回来,都得清洗干净了才去见少夫人的,您这风尘仆仆的……”
钱满袖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又赶紧回去洗漱。
她这边刚要走,一偏身见陈译禾从旁边的洗浴室出来了,身上带着水汽,发梢潮湿,显然是刚清洗过。
“娘先洗过再来吧。”陈译禾说着,绕过她推门进了屋。
钱满袖从门缝往里看,什么还没看见,门就已经合上了。
她心里觉得有点不大舒服,这儿子,明知道自己急着回来看月牙儿,也不知道提前提醒自己去洗漱。
什么儿子,不要了吧!
抱怨归抱怨,还是赶紧去清洗了。
而陈译禾放轻了脚步进了里屋,就见苏犀玉脸颊红润,呼吸平稳,睡得正香,看着与一个多月前他离京时似乎没有多大变化。
他去京城之前苏犀玉才隐隐有些不对劲儿,胃口差了许多,也容易累,有时候说着话就能睡着了。
那天正好给苏犀玉看耳朵针灸的大夫来了,就让他顺便看看。
这一把脉,大夫皱了眉,慎重道:“少爷最好请别的大夫来看看。”
陈译禾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大脑空白了片刻后飞速运转起来,从苏犀玉近日的异常想到搜罗来的名医和府里的珍贵药材,还有皇宫里的御医。
正要差人去请别的大夫,听苏犀玉低声问道:“是不是……了?”
大夫没敢保证,只是道:“有点像……但在下对这方面不精通,还是另请他人好确定些。”
“什么意思?”陈译禾不解,大夫也没说什么,怎么苏犀玉就好像知道了个大概?
苏犀玉摸了摸耳朵,支支吾吾道:“嗯……就是……”
大夫会意,起了身笑道:“那老朽就先告辞了,改日再来施针。”
苏犀玉点头,喊丫鬟送人。
陈译禾想跟出去问大夫,又驻了足,返回来紧贴着苏犀玉,抓着她手臂问:“就是什么?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别的不舒服?”
“我好像是……”苏犀玉眸中带着水光,脸颊坨红,含羞带怯的,话只说个开头就卡住了。
陈译禾一着急就控制不住声量,厉声道:“好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