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犀玉鼻子有点酸,伸手去接,他又抬高了不给,道:“你想要也行,但是先张开嘴巴让我看看。”
“看什么?”苏犀玉对上他总是莫名其妙。
“张开就是。”
苏犀玉顺从地微微张开了嘴巴,刚一张开,就被人捏了脸颊,嘴巴嘟了起来。
她连忙挣扎,可陈译禾这时候已经弯腰朝她嘴巴里看了一眼,笑了一声松开了她,也把糖人递了过来,道:“行,牙都长齐了,吃吧。”
“你又耍我!”苏犀玉羞耻万分,脸唰的红透了,哪还记得什么苏家、什么表哥,现在满心都是他的恶劣行径了。
第26章 打赌 “都得敬重三分。”
薛立的事情之后, 陈译禾开始着手陈家的生意,几天下来,心中有了个大概,陈家虽然富贵, 但想要做陈轻语的靠山远远不够。
想要保住陈家, 单靠陈轻语肯定不行, 况且他一个大男人, 总是靠姐姐庇护像什么样子。
陈译禾一边琢磨着陈家往后的发展,一边带着苏犀玉把广陵绕了个几遍, 这一日俩人刚回来,就听下人道舫净又来了。
苏犀玉又听到舫净这人,才想起了一件事, 道:“夫君,先前你跟舫净打的赌有结果了吗?”
今日丫鬟给她挽了个高发髻,簪上了金步摇与碧玉梳,上面的鎏金穗子一步一摇,惹的陈译禾总往那上面看。
好几次见那细长金穗几乎要缠绕在一起,可偏偏略微一碰撞立马就分开,惹得人心急。
陈译禾借机弯着腰在那上面拨弄了一下, 道:“他来了,这不就有结果了吗。”
上回舫净来找他,说的是花魁云姣的事情。
陈译禾想查原身的死因, 但受不了流鸢楼的味道, 就让舫净代他去了。
当日陈译禾去前厅见舫净, 钱满袖惊讶于儿子的转变,也跟着去凑热闹,到了前厅就坐在一旁笑眯眯道:“你们聊, 我就听听,我不说话。”
见自家孩子懂事了,她脸上眼中全是慈爱,看谁都是好孩子。
这母爱太沉重,陈译禾有点承受不住。
但舫净什么都不知道,直接开口道:“你让我……”
“哦,月牙儿刚才好像说手腕疼,不知道是不是磕着碰着了。”陈译禾打断了他。
“哎呀你怎么不早说!”
钱满袖立马没兴趣听他俩说什么了,起了身匆匆往后院去,边走边吩咐丫鬟道,“快去请西街回春堂的孙大夫,他最会治跌打扭伤……”
直到钱满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陈译禾又吩咐丫鬟全都下去了,才转向舫净道:“说吧。”
而舫净想了想街头巷尾关于这位大少爷的传说,奇怪道:“你连自己爹娘都瞒着?”
陈译禾斜了他一眼,没理会他的话,直奔正题道:“可查到了什么?”
舫净也朝他翻了个眼,道:“那天是流鸢楼花魁初露面的日子,客人很多,当然,再多人也抢不了你陈大少爷的风头,夺了花魁还把自己摔得晕死过去。”
舫净趁机夹带私货,嘲笑了几句。
陈译禾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回刺道:“你只能查到这些无关紧要的?”
“别急。”舫净道,“在场年轻的外地人共二十余人,大多是附近过来读书的、跑商路过的,你所说的出身贵气,相貌好又文质彬彬的,还真没有。”
原身被人引去流鸢楼,又这么巧从楼上摔下去,陈译禾觉得这多半是有人特意为之,而且动手的人很可能就在现场,便让舫净按李福所说的那人特征去仔细打听一下。
陈译禾不信他一点儿线索都没查出来,“那你今天来做什么?”
舫净一笑,忽地转移了话题,道:“陈大少爷艳福不浅,娶了个……”
他想用“小娇娘”来形容苏犀玉,但是一想苏犀玉那幼稚模样,卡住了,正想着换个词句来形容,陈译禾已经目光冷冷地看了过来。
他的眼神让舫净想起了那柄刺向自己喉咙的匕首,于是把话憋回了肚子里,道:“还养了个美艳花魁。”
这说的就是云姣了,她自从到了陈家就被关了起来,后来也弄不出声响了,到现在除了陈译禾,其余人怕是都忘了还有这么个人了。
陈译禾让舫净去查流鸢楼,着重提了当初在场的年轻人与云姣。
“少卖关子。”
“你说的那个年轻人没查到,但这花魁身上倒是查出些故事。”舫净见好就收,道,“这云姣本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家境中落,父母双亡,出门寻亲时被人拐到了青楼。”
“好在她运气好,第一天被送去接客,就碰上了一个好心的公子,被人赎了出去。”
舫净接着道:“这公子哥是外出求学的,将人赎回后安排了人锦衣玉食地照顾她,还差人帮她寻亲,云姣感动不已,委身于他。这公子哥也不嫌她,要返家了还把她带上。”
“少爷不防猜猜,这姑娘是怎么重新流落青楼的。”
陈译禾冷笑一声道:“得亏你是个贼跑得快,不然怕是早就被人打死了。”
“少爷过奖。”舫净得意一笑,“少爷猜不出来大可直说……”
“这倒是要让你失望了。”陈译禾道,“是被这公子哥卖掉的,没错吧。”
被他说中,舫净强笑,但心有不忿,见陈译禾把人家公子哥的行为猜个清楚,就挑刺道:“既然要把人卖掉,那大少爷启程时又何必把人带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