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傅庭宣跟爷爷下完棋过去花房找人的时候,许胭正在一丛开得正好的香槟玫瑰里笑弯了眉眼。
冬日暖融融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在她的脸上,让她连肌肤都泛起莹润的光泽,整个人好像都透出了几分温柔。
他走进花房,许胭第一个看到他,笑着朝他招了招手:“前辈,你过来啦。”
“嗯。”傅庭宣走过去揽住她,又叫了傅妈妈和傅奶奶一声。
傅澜人已经不知道哪儿去了,傅妈妈见傅庭宣过来了也不打扰他们小情侣的二人世界,笑道:“你带胭胭在各处转转吧,正好今天天气也好,我和你奶奶就先回屋了。”
傅庭宣知道他妈妈的好意,于是也就打了个招呼带着许胭出了花房。
傅家的老宅很大,还有琴房,收藏室,小画廊几个地方,傅庭宣趁着今天都带着许胭去看了看。
琴房是他从小练琴的地方,许胭看到那架钢琴时忍不住小声问了一句:“前辈,价格不菲吧?”
傅庭宣失笑:“这一架确实不便宜,是名家制作的,不过我小时候刚开始学时也只是用普通的琴,后来进圈后忙起来也就不常弹了,这一架还是收藏性质更多一些。”
许胭想起来傅庭宣的公寓里确实没有钢琴,她不禁说了一句:“感觉前辈家还是可以放一架的,这样以后你没事弹弹琴也许我在隔壁还能免费蹭一曲呢。”
傅庭宣听后摸了摸她的头,一本正经道:“那建议许老师还是来家里听,近距离感受,不用在隔壁。”
“噗。”
许胭轻笑出声,然后突然又听见傅庭宣说了一句:“不过小时候我不太喜欢弹琴,时常会跟老师说些好话,让她给我少布置练琴的作业。”
他的声音里罕见的带上一些活泼的笑意,许胭抬头看他,很喜欢他这样放松随意的模样,也很喜欢听他自己说以前的故事。
尽管昨天晚上到今天,傅妈妈已经跟她说了好多了,但是听傅庭宣说又是不一样的,比如弹钢琴这件事。
“好啊,原来老师少给你布置练琴的作业是跟你串通好的!我要去告诉阿姨,她刚刚夸你好久,说你练琴天赋异禀老师每次都没什么作业好布置的!”
说完她自己先笑开了。
傅庭宣任由她笑,眉目疏朗,眼里的笑意也比平日里更加肆意几分,他将人带到钢琴前坐下,然后捏了捏她的手:“你不能向我妈妈告状,虽然已经是小时候的事了。”
许胭靠在他的肩上笑着问他:“所以公寓没放钢琴是因为你不喜欢弹,才不是什么工作忙吧!”
“那只是小时候,”傅庭宣给自己解释了一句,“小孩子性格总会活泼一些,坐不太住,只是我没有小澜那么外放,他那时候不想练画就偷偷把自己的画笔弄断,然后跟老师说因此耽误了作业,后来我妈妈让管家给他买了一箱画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许胭爆笑出声。
弹琴和画画都是很需要静下心来的事情,傅家怕是从两个孩子小的时候就在培养他们的性格了,两兄弟虽然小时候皮一点,但也渐渐的被潜移默化,即使傅澜现在看起来也是个开朗热情的样子,但是总有沉稳的一面是跟他哥哥如出一辙的。
“这些是阿姨一定让你们学的么?不喜欢不能不学么?”许胭又问。
傅庭宣回忆了一下,抬起琴盖,手指摸上钢琴的黑白键,低声道:“其实都是我们自己选的,那时候世家的孩子都是一样的,要学一个技能,随便什么都可以,小澜一开始就选了画画,我其实没有特别想学的,最后交给天意抓了个阄。”
当时选择的时候傅爸爸就说了,他们自己选了就要自己坚持到学有所成,中途不能半途而废。
所以即使后来两个人坐不住弄了些小动作,但都还是好好坚持下来了,而傅庭宣可能因为骨子里更沉稳一些,渐渐性格成型之后他知道了父母的期望,所以也按照他们的期望逐渐长大。
后来碰上演戏这件事,才让他觉得是真正有触动到他心里的东西,走上这条路时当初也是跟家里有过好几次沟通的。
许胭静静听着傅庭宣说这些,眼前好像就能想象到他描绘的这些画面。
从坐在钢琴前腿都够不着地的小男生拉着老师的手低声跟她商量着作业布置多少,到日渐成熟的他能安静的在琴房里待上好几个小时练琴。
落地窗外的景色掠过四季,院子里的大树从青葱到覆上薄雪,日升月落间,在日复一日的琴声里,这个男生就长大了。
如今的他已经有了深邃的眉眼,内敛又沉稳的性格,坐在琴房里时像一个气质矜贵的绅士。
“傅老师,今天也给我弹一个钢琴曲吧?我想听你弹钢琴。”
许胭看着傅庭宣轻声说话,眼里有一点隐隐的笑和期待。
傅庭宣垂眸看她,然后低低应了一声:“好”
他的十指修长好看,放在琴键上时每一弯指尖的弧度或是手背隐隐泛起的脉络都是恰到好处的完美。
许胭看着他按下第一个琴键,一首舒缓的钢琴曲从他指尖流出。
她对钢琴曲的了解不多,傅庭宣弹的曲子她没有听过,却不知怎么的就看向了窗外。
这是一首听着很浪漫的曲子,在这个冬日晴朗的天里会让人格外多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