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梵坐在电脑前,像是静止了一样地看着那画面。
他看了很久。
昨晚,她醉醺醺地,把他的手拉得有些紧,但他一点都没有不适。
再紧一点,再紧一点,他又怎么可能介意呢?
走廊上有了声音,是专属于她的脚步声,陈梵关闭了电脑,慢慢地出了书房。
他等着她敲门。
但她不知怎么,在门外停留了很久。
陈梵侧身站在门内,看着猫眼里,低头站在门外的人。
傅厦皱眉停在门外,手抬起在门边,却始终没有敲下。
她停了很久,陈梵一直沉默而耐心地等在门内。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才敲响了门。
陈梵顿了顿,给她开了门。
“傅医生刚才去哪了?鱼汤好了,要不要喝一点?或者用鱼汤煮面?”
他一如平时说着话。
她看了她好几眼,随意说着不用麻烦了,喝碗鱼汤就行。
他说好,正要去盛,她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陈梵脚下顿了顿,不动声色地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那个... ...你有鲱鱼罐头吗?我现在特别想吃鲱鱼罐头。”
她说着,抬头看住了他的眼睛。
客厅里一瞬间静到了几点。
她的目光很紧,似乎像要看清一切。
陈梵说不出此时到底是怎样的感觉,他只是越发勾起了并不想扬起的嘴角。
“对不起,傅医生,我很讨厌那个味道,从来都没有买过。”
第24章 夏末 他离她太近了,呼吸之间都热了起……
“对不起, 傅医生,我很讨厌那个味道,从来都没有买过。”
傅厦愣了一会。
傅厦看着他的眼睛,那眼睛与记忆里的眼睛重合又交错, 有一瞬, 她甚至想取下他的口罩看一看他到底是谁。
但他就这么任着她打量, 她无法开口。
他很讨厌。他不喜欢。
又想多了吗?
傅厦在他的眼睛里, 脑中浑浑噩噩,后面他又叫了她喝鱼汤, 她干脆借口有事推辞了。
她混乱地离开了2201。
陈梵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立在客厅里,闭着眼睛, 沉默地站了很久。
客厅里空气污浊,夹带着春末最后的凉意。
他关上了门,打开了包,将自己刚从外面买回来的五罐鲱鱼罐头,一罐一罐拿了出来,封进了箱子里,放到了柜子的最深处。
他打开窗户重换了空气, 凉丝丝的,没再有任何熟悉的味道,只剩下干净的2201的气息。
如果人也能像空气一样, 换了就再不相同, 再没有留下从前的痕迹, 那该多好。
可惜他始终不是岑林。
而是,陈梵。
南州。
陈梵没有缺过一节课,也没有再落下过一次作业, 高越他们拉不了他出去一起耍,只能放弃了。
在无数次陈梵拒绝了高越之后,高越痛心疾首。
“梵,你变了!真的变了!”
反倒是余大川高兴起来,某日一大早就背了书包跑到陈梵脸前。
“梵哥,你那个强化班还能进人吗?带我一起上呗!”
陈梵正擦着自己的摩托准备去接人,闻言瞧了他一眼。
“你跟着干嘛?”
余大川书包背的很正经。
“这话怎么说?你和嫂子都认真学习,怎么不带上我?”
话说完,陈梵拿着擦布的手顿了一下,直起身子又看了他一眼。
“你叫她什么?”
“嫂子啊,”余大川迟疑了一下,“不是吗?”
都那样了,还不是?!
他瞪大了眼,见着他梵哥低头笑了起来,换了擦布,将后座重新擦了一遍。
“谁说不是了?”
余大川松了口气,刚要说什么,他梵哥又提醒了一句。
“但你可不能当面叫。”
“怎么了?”
陈梵笑看了他一眼,做了个将什么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的姿势。
然后,他说,“如果稍微一不小心... ...”
他突然把手张开。
“砰——”
就炸了。
“... ...”余大川呛了一口。
“那什么,她看着,好像确实脾气不太好的样子... ...”
陈梵叹了口气,说是。
“所以得小心哄着,不然就... ...”
他一脸好笑的无奈,又把手一张。
“砰——”
又要炸了。
余大川怕了,过了一会在傅厦家门口见到这位“砰”的时候,一紧张,就喊了一句。
“早上好,嫂... ...”
他梵哥立刻一个眼神扫了过来。
“sao什么?”傅厦看了余大川一句。
余大川浑身都紧绷了起来。
“我嘴瓢了,早... ...就听说厦姐你学习好,这次也想跟你们一起上强化班。”
“哦。”
傅厦跟他不太熟,只是知道他和高越他们不太一样,跟陈梵的关系也更亲近,有时候陈梵会提他两句。
但她不熟也没什么话好说,反倒是余大川在她略显冷淡的神情里,不自在得很,没话找话地说。
“其实,我们梵哥以前学习也好着呢,后来因为受了影响,中考发挥的不好,不然凭自己成绩,也能考上一中。”
他赶紧把话题绕到了陈梵身上,这位他实在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