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许弘昌严肃地点点头。
得到他的许可,一群学生收拾好书包,聚到讲台前,将那里围得水泄不通。
许弘昌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发现这届学生对知识的渴求,他十分欣慰。
他眼尖地注意到站在门口的林槐夏,笑容和蔼地朝她含了含颌。
林槐夏朝许弘昌走了过去,毕恭毕敬地打了声招呼:“许老。”
“好久不见,槐夏。”
许弘昌是林槐夏研究生导师,也是国内古建保护领域的泰斗级大师。
许弘昌的教学风格一向以雷霆著称,但他对林槐夏却有着说不上的疼爱与惜才。
“工作太忙,一直没来看望您。”
许弘昌笑吟吟地朝她摆摆手:“小魏没欺负你吧?”
也就许老敢管她的顶头上司叫声“小魏”。
林槐夏讪讪:“没有,魏老一直很照顾我。”
许弘昌满意地点点头:“你应该早点来的。今天Eden的讲座和你专业相关,你来听一听肯定受益匪浅。”
“有点堵车来晚了,确实可惜。”林槐夏表面附和,实则默默腹诽。前几天方渡在忙事务所的事,稿子里好多内容都是她帮着写的,她对他这篇内容烂熟于心,可不想再听他讲一遍。
许弘昌跟着叹口气,扭头看向围着方渡的那群求知若渴的学生。
“这届新生我真是没想到,竟然对古建保护这么感兴趣。”许弘昌感慨,“看来我要多加些这方面的课程规划了。”
林槐夏顺着许弘昌的目光朝方渡的方向瞅了一眼。
也不知道围着他的那群女生到底是对知识的渴求,还是对他的渴求。
林槐夏没多说什么,只是应和着许弘昌的说辞,顺便把这群新生夸了一遍。
许弘昌心情愉悦,开玩笑说要给这届新生多加点课堂分。
两人聊了会儿工作上的事,许弘昌注意到林槐夏右手上的戒指。
“我听小魏说你要结婚了,还没来得及恭喜。”
林槐夏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眼手上的戒指,笑道:“谢谢许老。婚礼时候请您一定要赏光。”
“那是自然。”许弘昌笑声爽朗,“你可是我最得意的徒弟。只不过不知道便宜了哪个臭小子,把你骗回家了?”
林槐夏轻轻笑了一声:“魏老没有和您说么?”
“没,我们那天开会遇到,顺嘴聊了一句,没细聊。”许弘昌道,“你可要擦亮了眼睛找,可不能找个配不上你的。”
“谢谢许老。”林槐夏笑道,“是您认识的人,很可靠。”
“哦?”许弘昌疑惑道,“我认识的人?”
林槐夏点头:“嗯,他……”
“你先别说。”许弘昌摸摸下巴,老顽童的秉性上来,非要自己猜,“我来猜猜到底是谁。”
他思考片刻,问:“是不是邹宴?你研一的时候他老来我这里念叨你,让我给介绍呢。”
林槐夏眨眨眼:“还有这事?我已经很久没见过邹师兄了。”
“哎,看来不是他。”许弘昌遗憾地叹口气,也不知道是替邹宴感到惋惜,还是因为自己猜错了而惋惜。
他又猜了几个人,都是林槐夏的同问师兄。
林槐夏根本不知道有这么多师兄对她有意思过,皆是笑着摇摇头。
“哎哟,那还有谁啊。”许弘昌懊恼地皱起眉,“你同事么?”
“你们在聊什么?”
方渡终于从那堵人墙中解放出来,朝林槐夏和许弘昌的方向走过来。有几个女生想追过来,结果看到许弘昌,纷纷怂了起来,遗憾离开教室。
许弘昌看到他,眉飞色舞道:“Eden,这是我最优秀的徒弟,林槐夏。你们之前应该见过吧?”
方渡垂眸睨林槐夏一眼,清浅笑道:“嗯。”
林槐夏剜他:“许老在给我讲暗恋我的师兄,好几个呢。”
“哦?”方渡不急反笑,极自然地将她揽进怀里,“有我认识的么?”
许弘昌见两人亲昵的动作,惊讶地说不出话来:“——哎呀!原来是你呀!”
他拍了拍脑袋,“刚看见你戴了戒指,还想问问情况呢。一上课就把这茬儿忘了。”
“没来得及跟您讲。”方渡歉意地笑笑。
“恭喜恭喜。”许弘昌笑容爽利,“原来是你们两个,真不错。我把槐夏交给你也就放心了!”
两人和许弘昌又聊了会儿,许弘昌晚上还有个饭局,没多耽误,约两人下次一起吃饭。
从阶梯教室出来,林槐夏敛起笑意盈盈的模样,故意剜他:“说吧,加了多少个女大学生的微信?”
“没有。”方渡将她揽进怀里,笑意清浅,“吃醋了?”
林槐夏含混地“嗯哼”了一声:“方先生,你可不要忘了自己已经是有妇之夫了。”
她朝方渡摊开手,挑眉笑道,“我要检查检查。”
方渡轻轻笑了下,从兜里翻出手机,解锁放到林槐夏掌心中:“夫人随便查。”
林槐夏并非不相信他,就是故意逗他的。
她打开方渡的微信,漫不经心地滑动两下:“要是真有想问问题的怎么办?”
方渡挑了挑眉梢:“许老不比我懂得多?”
林槐夏抿起嘴角,亲了亲他的下巴:“表现不错。”
正准备将手机还给方渡,林槐夏注意到自己是他的唯一一个微信置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