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这里住了一周。
之后，又是悄悄的离开，谁也不知道岁禾和周瑾什么时候离开的。
两人准备去凡俗界游玩，看遍这世界的大好河山。
天下刚刚统一，岁禾就和周瑾一起，盘下了京城的一间铺面，刚刚战乱，做生意的并不多，很多做生意的人都在战乱中被抢的倾家荡产了。
所以铺面没花多少钱。
他们开了一家糕点铺子，很便宜，但是很香很好吃。
没多久就生意很好。
周瑾心中却一直隐隐有个想法，终于有天他憋不住了，晚上两人一同沐浴，大汗淋漓之后，问岁禾，“岁岁，你是不是...不打算成仙？”
“你想成仙？”岁禾没有正面回答。
周瑾说：“以前想，但是现在，我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快乐。”
岁禾窝在周瑾的怀中，手指在周瑾的手臂上画着圈圈，“我是灵，你是妖，我们不能在一起，强行在一起，你知道结果是什么？”
答案，已经很明显。
因为周瑾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妖力在流逝，他似乎...在变成一个普通人。
他的沉默就是回答，岁禾明白周瑾知道代价是什么。
“我也会成为一个普通人，但是我和你不一样，我会渐渐变成原来的样子，变成半人半蛇，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变成本体，所以，为了不吓到这里的人，到时候我们就回家，好吗？”
周瑾说好，有她在的地方才叫家，去哪不重要，重要的是和她在一起。
就在气氛忽然伤感起来的时候。
周瑾忽然翻身将她压制住，扣住了她的双手手腕。
岁禾：“你干嘛？”
“岁岁要是变成蛇尾，怕是就不能每夜感受快乐了，岁岁，再来两次吧。”
说罢，俯身就吻住了她的脖子，单手又捂住了岁禾的嘴巴，不让她发出让自己瞬间‘爆炸’的声音。
他们在一个地方只能待二十年，随后就会换一个地方。
直到百年后，周瑾已经成了一个老人。
岁禾变回了半人半蛇的样子。
他们回了洞府，直到周瑾看不见东西了。
直到岁禾奄奄一息。
周瑾用尽了全身的力气，说出了这辈子第一次的欢喜。
“岁岁，我爱你。”
-
云雾山的山风明月。
落入我口中的清茶和你的唾液。
纠缠我的你的青丝和衣摆。
这些由你衍生出来的琐碎。
在数年如一日的白夜里融汇成轻柔而遥远的光河。
一直触及我，一直照耀我。
——周瑾
第845章 生不能护你，我就来殉你（师父番外）
周瑾和孟意娴的师父不信周，也不信孟。
他姓赵。
名赵奉贤。
是个很有名的道士，生长于云雾山，府邸在云雾山，时常有人去请他捉妖或者是捉鬼，价格虽然是不便宜，但是只要他一去，甭管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别想逃出去。
他和周瑾师娘的相遇，就是因为一次捉妖。
那时候，周瑾应该还没生出灵智。
彼时的赵奉贤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他长眉入鬓，剑眉星目，身姿挺拔，不喜欢穿道袍，喜欢穿一身月白色的长衫，身后背着一把特别长的长刀。
这次接到的单子是府衙的独子，据说是外出三天不见踪影，再见踪影回来之后，就魂不守舍，带了一个女人回来，整天也不做学问，就和她吟诗作对，那女子长相倒是绝色，但总觉得不像好人。
这是那府衙官老爷的原话。
赵奉贤还没到府衙呢，就闻到了一股极为浓烈的妖气。
可奇怪的是，这妖气却并不难闻，反而带着一股清香，说明这妖还没有杀生过。
他有个规矩，不杀没有杀生的妖精。
赵奉贤见过太多贪婪的人，那些人的嘴脸比之一些罪大恶极的妖，有过之而无不及。
人和妖本质上没什么不同。
他第一次和自己未来喜欢的人见面，就是在这府衙的凉亭中。
惊鸿一瞥，故此之后，魂牵梦萦。
其实赵奉贤第一次就看出来，乔暮是一只狐妖，她那双眼睛太漂亮了，听见动静的时候，带着浅浅的笑意，转过头来，她头上的珠钗跟着叮铃作响。
奇怪的是，乔暮见到赵奉贤的时候，竟然没有慌张，没有害怕。
她笑的特别灿烂。
回廊上挂着灯笼，风一吹，灯笼撞在木柱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乔暮与他四目相对，眼中盛满了天真和欢喜。
她的眉眼和清晨的光一样柔和，杏花枝头飞过一只蝴蝶，枝头往下轻轻坠下去了一点。
蝴蝶停在了枝头上，停在了赵奉贤的心上。
他忘记捉妖了。
只是站在那里，甚至有些呆愣的问，“你为什么要在这里？你可有害别人？”
乔暮摇摇头，转身冲那府衙的公子行礼，盈盈一拜，裙摆跟着浮动，“公子，谢谢你带我出来，我要找到的人已经找到了，你想要在我这学到的学问也学到了，明年科举，小女子在这里祝公子金榜题名。”
那公子没有他爹说的什么魂不守舍。
这女子，也没有那么的像个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