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宁喜欢我，她什么事都愿意为我做，封亦征，你算什么呢？”
不停重复着，易洺低沉迷人的声音在这一刻成了刺耳的警铃，每一句都是警告，都是一次说明。
这已经足够清晰，只是原来沈宁在自欺欺人。
沈宁崩溃了，她手撑着墙壁，使劲才能不让自己倒下。
一滴水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极小极小的水花，那是沈宁的眼泪。封亦征目光带了些怜悯，宛如好心肠的菩萨，对沈宁说：“别去找他了，沈宁，留下来吧。”
他伸手，揽住了沈宁腰肢。
纤细柔软，一手可握，封亦征下意识收紧了手指，牢牢握住，带着沈宁往里走去。
沈宁似乎已经被这个消息给打击得茫然无措，伤心绝望。
她坐在沙发上，默默垂泪，一言不发，安静的像个影子。
封亦征坐在她身边，低头打量着她。
他以为沈宁会大声哭喊，但沈宁只是压抑着，连抽泣声都很低，不可否认，这样的安静脆弱模样最惹人怜惜，可惜她低着头，看不见那双眼。那双平时温软湿润的杏眼哭起来应该更美吧。
终于，沈宁抬起手，擦了擦眼睛，她说：“我要去找易洺。”
封亦征终于看见这一双兔子般的眼，心满意足，也就有更耐心的精力应付沈宁：“你去找他做什么？”
“我不相信易洺对我只是利用。”她咬了下嘴唇，唇瓣更白了一点，“我想去找他。”
“去自取其辱吗？”封亦征的声音冷静，但话语却太刺伤人。
沈宁怔愣，唇颤抖着：“我，我没有。”
“那就别去找他。”封亦征说，“你在易洺那里只是一个工具，但你在我这，我并没有这样看你。”
沈宁转过头看向封亦征，湿润的杏眼中有些茫然不解。
封亦征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知道语言半遮半掩会带给人的错觉，其间有很多空间可供人想象，他乐意让沈宁去想象。
封亦征说：“留下来吧沈宁，你应该被人珍惜。”
都到这个份上了，表演也够了，于是沈宁很顺从地说：“谢谢你封亦征。”
封亦征笑了，摸了摸沈宁的头发：“乖女孩。”
*
易洺在等沈宁。
他从未觉得半个小时的时间过得如此漫长，终于时钟的分针指到了相应的位置。
易洺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地把目光投向门边。
只是沈宁没来。
比预定时间超过了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
或许沈宁是想好好打扮一下？易洺眉心微蹙，克制住想拨打电话的冲动，他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着急太紧张。
时间超过第十五分钟时，易洺拿起手机，仍然没有任何人发给他的信息。往常分外依赖他的沈宁，怎么在这时候却过分洒脱。
终于在时间超过第三十分钟后，易洺拨通了沈宁的电话。
第一遍无人接听。
易洺眉心皱得更紧，再次拨打，终于在他拿起车钥匙准备出去找沈宁时，电话接通。
“宁宁，你现在在哪里？”
电话那头无人回应。
“宁宁？”
一声压抑的抽泣声通过听筒传来，易洺心跳微滞，立刻问道：“宁宁，发生什么事了？”
“易洺，你，你是不是一直在骗我？”女孩的声音已经哭到沙哑，一句话断断续续说了好几遍才说完整。
易洺的心在一瞬间从未有过的慌乱，他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手攥成拳，紧握住，苍蓝的脉络在手背上明显，手部的痛感让易洺稍微平静，他问：“宁宁，你这句话什么意思？”
只是电话被人接过，一道熟悉的男声传来：“你好，是易洺吗？”
“我是封亦征。”
易洺眉心紧皱，声音已然冷了下来，宛如十二月的寒风凛冽：“封亦征，让沈宁接电话。”
“沈宁现在不想听到你的声音。”封亦征淡淡道，“所以你的电话就由我来代劳。”
“封亦征你想做什么？”
封亦征淡声道：“我不想做什么，只是现在沈宁已经知道你的目的了，易洺，你别骗她了。”
封亦征的声音带着些许怜悯，易洺可以想象到，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沈宁是如何哭泣，而封亦征又是如何诱骗她。
易洺面色阴冷：“我什么目的？”
封亦征声音似乎含着笑，答得轻松：“你让沈宁待在我身边的目的不就是想胜过我吗？”
“封亦征，你别说了。”女孩哭泣的声音打断道，语气中的痛苦似乎马上要溢出。
“好。”封亦征，随即挂断电话。
嘟嘟嘟——
易洺抿紧了唇，面色阴翳，继续拨打着沈宁的电话。
从无人接听到关机。
易洺咒骂了一句，捏紧了手机。
他早该想到封亦征不会这么容易上当，他原以为封亦征是通过沈宁来激怒他，此刻才知道，封亦征的目的不止这么简单。
他同意沈宁待在封亦征那儿，现在来看是一步极差棋，反倒是把自己的弱点扔到了敌人手中。
那时候，易洺也没想过，他会和沈宁有以后。
易洺拿着钥匙迅速出了门。
易洺知道沈宁住在哪里，这是第一次去。
车开得很快，卷起地上的叶子，车疾驰过后，叶子才慢慢落下，傍晚的城市喧嚣热闹，易洺的心也同样的被难以言说的烦闷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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