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也很紧张。”
他音色格外沉缓:“请宝贝多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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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亏郁承足够前瞻,有关于婚前财产公证和成立信托的事情都早早办理完毕,哪怕他们这样兴之所至胡闹也没关系。
郁承所有的安排都是最大化她的利益,怀歆一点儿也不担心。
赶到民政局的时候正好是最后一趟,郁承令潘家在北京这边的人一同随行,控制港媒的信息来源,如果有任何风声泄露要提前公关。
走程序的时候怀歆一直胸口跃动,心跳加速,她表面镇定,实则上掌心甚至微微有些出汗。拍结婚照的时候更是如此,一路思绪翻涌地跟着指令走完全程,成功拿到了小红本。
直到出来的时候怀歆还是有些恍惚,有一种梦幻的感觉,天际已经缀上粉紫色的霞光,傍晚时分风轻轻缓缓地拂过面颊。
而就在这时,郁承停下步伐,转过身来握紧了怀歆的手。
“小歆。”
他深邃专注的眸光落下来,低低唤她的名。
那一瞬间突然有什么踏实下来,双脚落地,怀歆真切感觉到,所有的幸福都是真的。
——不是在做梦,这是真的。
在怀歆眼眶氤氲,嘴唇轻启想说什么之前,郁承俯下身,将她紧紧拥进怀里。
是很用力又让她很安心的一个怀抱。
漫天浪漫晚霞照映下,他轻吻她额,哑声笑道:“新婚快乐,我的小哭宝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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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辈都特别喜欢计划,结婚要计划,婚礼要计划,过年要计划,年夜饭的食材要计划,买橘子树还是水仙花要计划,乃至贴在窗帘上的对联该题什么字也要计划。
结婚这样的大事,赵媛清特地找大师来算过日子,说是定在三月初比较好。
结果这遭,怀歆和郁承一拍脑袋把证领了的操作把怀曜庆和赵媛清两个老古董彻彻底底整懵了。
当时客厅里充斥着一片过于安静的空气,紧接着赵媛清从沙发上蹦起来,冲到门口去翻黄历。
今天到底宜不宜领证?!
过了两分钟,赵媛清脸色稍缓,抚着胸口回来了。
宜祈福,宜结亲,宜开市。还好还好!
怀曜庆咳嗽一声,看怀歆抿着嘴忍笑的神情,瞪她一眼:“还笑?今天挑对了日子,算你走运。”
怀歆缩了缩脑袋,躲进郁承的臂弯里:“哦。”
郁承揽她的肩,勾唇接过话头:“爸,妈,这是我先提出来的主意,你们别怪小歆。”
他这称呼倒是转换得无比自然,怀歆心口怦然跳动一瞬,耳尖微微红,欲盖弥彰地在茶几上取了一个橘子剥开来吃。
怀曜庆也一时语塞,掩唇干咳,从桌子上拿橘子吃。
对着怀歆,怀曜庆尚且能训斥一二,可郁承一开口他就没辙了。
怀曜庆就这么一个女儿,这样的年纪要嫁人,他心里自然是不舍的。
但排除其他的那些条件,怀曜庆不得不说,这个女婿让他相当满意。尤其是在患病时郁承妥贴地差人安排照顾的举动,更让怀曜庆觉得他十足可靠。
如今两人一起胡闹,怀曜庆实在没办法。
怀歆不知道爸爸心里那复杂丰富的想法,她只感受到他对郁承刚才那声称呼还是很受用的。
鲜甜的糖橘吃得怀歆心里也甜甜的,她没忍住看向男人,眼眸亮晶晶。
怀歆掰下几小瓣喂给郁承,男人张嘴要接,她又坏意地不给他,双眸盈着狡黠的笑,扔回自己口中,咀嚼的时候脸颊都鼓起来,可可爱爱。
只是那双水灵灵的眼还睇着他。像是料到家长们都在,他不能闹出什么大动静似的。
郁承低敛下眼,伸手轻戳她软颊,意味不明但却有轻浅的兴味。
怀歆又递橘子给他,郁承仍旧作势要吃,她又捉弄似的拿开,谁料他一下握住她的手腕,就着她的手将橘子咬入口中。
交接的过程中,部分糖橘的汁液顺着淌下,怀歆蓦地感觉到郁承舌尖舐过她的手指,温热滚烫的一瞬。
触电感一下子通向全身,连尾椎都酥麻,怀歆情不自禁地吞咽口水,却不敢声张。
“咳咳……咳……”
一旁传来怀曜庆略有些夸张的咳嗽声,委婉地提示,怀歆一下子醒神自己还在客厅里,脸红了些许。
怀曜庆问:“星星,你们晚上几点的飞机?”
怀歆轻咳一声,一边偷觑向郁承一边说:“我不知道呀,他安排的。”
“……”
怀曜庆满脸都写着“新婚夫妻没眼看”的表情,怀歆朝郁承递出求救的目光,他笑了下,回答:“是晚上九点。”
算算时间也差不多该动身出发了,两人收拾好行李,怀歆甜甜蜜蜜地和怀曜庆、赵媛清和赵澈依次拥抱:“年后见啦!”
她尤其强调让怀曜庆注意身体,不得过于操劳,趁这几天再去医院复查,也拜托赵媛清:“妈,你盯着点我爸,他最不会照顾自己……”赵媛清在一旁认真听她巴拉巴拉地说,林林总总,都是他平常不健康的生活习惯,怀曜庆无奈摆手:“好了好了小兔崽子,我知道了!”
他瞥向一旁含笑不语的郁承,叮嘱:“阿承,你替我把星星照顾好了。”
郁承牵住怀歆的手,勾唇颔首:“好,爸您放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