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江市有影视学院、戏曲学院还有传媒大学，在读的未来导演怎么也得有三五百了，导演系差不多大二下半学期就开始制作短片了，总得有个导演要找化妆师吧。
还有些表演系的，去试镜什么的，也得需要化妆师。
只要能接到第一单，后头就容易多了。
不过没等她去影视学院先期调查，就先接到了义东市派出所的电话，找到她的亲人了。
九月份的时候，顾棠曾经留了生物信息，不过当时她就没怎么抱希望来着，上辈子原主生命的最后一段时光，顾茜曾经居高临下的嘲笑过她，她是山沟沟里抱来的，她父母根本不想要她，中间人倒是收了500，想必她连三百块都不值。
她从生出来就很廉价，不能怪别人。
所以留生物信息就是走个流程，顾棠没报多大希望，而且原主对自己亲生父母也没什么期待。
这次找到的也不是她父母，而是她的妹妹，今年十七岁，正上中专，学的是烹饪。
一听这个，顾棠就对亲爹妈更加没期待了：年纪相差七岁上下的姐妹两个，一起丢了的可能性不大吧。
顾棠买了机票直接飞到了义东市，下午就见到了自己妹妹。
高高瘦瘦，隐约有点驼背，紧紧抿着唇，满眼戒备的女孩子。
“……她也不知道自己多大了，应该是十七八岁……”
“……已经在福利院住了两年了……”
“……找到她的时候身上没有伤，但是营养不良……”
“……后来才说的，原先那家一开始对她还挺好，后来生了自己的儿子，就开始逼她离家出走了……”
顾棠走到她面前，笑盈盈的，“我是你姐姐，我可能是被遗弃的，或者是被卖的。”
女孩子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
顾棠在她身边一坐，“我今年23岁，身份证上是23岁。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生的。我现在能自己养活自己，你也可以。”
“有兴趣的话，寒假你可以去我那儿玩玩，我现在住东江市。”
东江市也算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城市了，女孩子眼睛闪了闪。
“发达城市，人多机会就多，我听他们说你学的是烹饪，还学了甜点制作，先做帮工，有了经验有了积累，开个小店很不错的。”
“我想你不如趁着寒假先跟我生活一个月，你觉得呢？”
女孩子还是没说话。
“我初中毕业就出来找工作了，前后干过服务员，还当过理发师，做过美容，现在给人化妆，还有家小公司。没有学历能干什么，我可太清楚了，所以你觉得呢？”
“距离寒假也没两个月了，漫展你知道吗？我接了好多化妆的工作，你可以帮忙递递东西，还可以去多去逛逛，这行基本也不要学历的。”
“你不用担心，你这种情况，福利院会有回访的。你总该相信他们吧。”
顾棠一个人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从自己怎么赚钱，一直说到她是怎么被人“收养”的，那一家又想用她做什么。
两杯水下去，旁边的女孩子终于有了反应。
“他们一开始没生出孩子来，对我还挺好的，后来有了弟弟，就……”
“我也不记得我小时候的事情了，后来他们才说我是被卖的。”
“还说家里养不起两个孩子，开始不给我吃饭，老骂我，诬陷我偷吃还偷东西，让我滚，找我不要脸的亲爸妈去。”
顾棠拍了拍她的背，挺瘦的。
“问题不大，要是能找到父母，我们就一起告他们遗弃，贩卖人口，要是找不到，我们也能过得很好。”
“不过我觉得他们肯定过得不好，咱们两个差了六七岁，也就是说他们六七年都没生出儿子来，或者儿子死了，啧啧，想想就活该。”
这句话让女孩子有了点反应。
“我会做饭的，我还会做小蛋糕。”
“那可太好了，我做饭不太行，你寒假过来，可得给我露两手。”
像是终于找到了一点价值，女孩子的唇抿得没那么紧了，“我叫孟素香，跟当初负责我的老师一个姓，我挺想多赚点钱的。”
“福利院的孩子，多数都上了中专，虽然有捐款还有拨款，不过院里好些孩子身体都不太好，还有残疾，我们都说好的，只有考到年纪前十才可以上高中。我想多赚点钱，让老师不要那么辛苦，让多一个人可以上学。”
孟素香的眼神跟顾棠对上了，胆怯中待着一些期盼，“等我毕业了，我想去东江市，我想多赚点钱。”
“没问题。”
“我暑假过去吧，那会儿我就毕业了，我可以给你做饭，保管营养又健康。我……一张床就能睡，福利院也会给我们推荐工作的，我肯定能找到工作的。”
顾棠大概也能猜到她是怎么想的。
首先是害怕给人添麻烦，能自己做的事情一定要自己做，同时她的经历又叫她没有自信，又是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完全没人依靠的，难免又有担心。
“没问题。”顾棠承诺道：“你要是暑假来，我那会儿规模就更大了。东江市人多，你要真的技术好，发展很快的。”
顾棠给她留了联系方式，还给她看了自己发的帖子，“你暑假来，我也给你化个漂漂亮亮的妆，咱们一起出去玩。”
“还有这个。”顾棠拿了一套MH针对年轻女孩子的护肤品出来，“客户送的，给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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