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就是万秀才那边,他过了春安城的考试,过了宿勤郡的考试,现在已经到汴京,估计汴京的试也考完了,还在等结果。
不知道今年的成绩如何,估计他们四月底能收到消息。
希望他到时候已经回来了。
毕竟去一趟兴华府,还是坐马车过去,来回路上都要快十天。
再办办事,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回来。
可除了这件事,还有四月初七,童试成绩出来。
他们纪滦村有两个人参加考试,不知道考得如何,若是能考上,纪滦村也能称一句人杰地灵了。
这些事处理完,最后去趟私塾。
私塾里的谷夫子已经对教学十分熟练,跟孩子们关系也好,他跟万秀才比没那么傲气,脾气不错。
最近打算把家人接到纪滦村住,他在这什么都好,住的院子也够大,所以让孩子们过来挺好的。
而且每次下学之后,他都跟小书库一个老先生相谈甚欢,除了老先生不让他说出去之外,其他都挺好的。
三月二十九,也该出发了。
纪彬坐上马车,里面还有卢益赖亚,这马车四周的帷幔十分透气,里面宽敞明亮,还挺舒适。
陈乙在前面赶车,两匹马一匹在侧翼,一匹在前面拉车。
到时候还能轮换着用。
纪彬不想坐马车了,也能下来骑马散散心。
这路上要五天的行程。要按纪彬来看,这种路最适合铺轨道,走蒸汽火车,一定能又快又稳。
走的时候,纪彬还跟谢阁老打了声招呼,并且把谢建宝可能要去兴华府找他的事说了。
谢阁老无奈,也知道纪彬提前出发,定然是想看着谢建宝,不让他出事。
这说起来,自己一家怎么就给纪彬添麻烦呢。
好在他儿子已经知晓此事,心里对纪彬的感激大家都明白。
等过了这些日子,一定会给他回报的。
谢阁老看了看兴华府方向。
没记错的话,他家压箱底有几个海船图纸,若是纪彬想要,都可以拿过来。
那是前朝留下来的大船图。
听说那些船抗风防火,还能漂洋过海,只是本朝不兴海事,这才没建造。
给了纪彬,说不定还有大用。
纪彬都不知道他要天降图纸了,这会已经出发了。
因为他们出发得早,还想在路上看看,能不能碰到谢建宝跟乌革,但人都走到兴华府了,还是没碰到。
纪彬有些遗憾,他们不是说今天出发吗?
还是说提前了?
但不管怎么样,他们已经到了此地。
卢益赖亚两人进城的时候有些迟疑,但见东家大大方方,自然也就也有底气了。
马车停在兴华府最大的酒楼,这酒楼伙计已经对纪彬很眼熟,见他带着人过来,熟练道:“客官还是上房吗?”
“嗯,四间上房。”纪彬随手给了银子。
卢益连忙道:“我们两个挤挤就行。”
纪彬笑:“出来办事本来就累,住得舒服些好办事。”
可这也太舒服了吧。
上次他们两个过来,住得是最低等的客舍,里面房间逼仄得厉害,还挤在一个房间里。
这回跟着纪彬,直接换成兴华府最好的客栈,最好的房间?
这待遇可谓天差地别。
伙计们主动拉马车喂马。
他们四个则吃了饭食,先睡一晚上再说。
明天吃饱喝足再办事。
晚上纪彬还送了帖子到造船李家,同时也让骆家知道他来了。
其他则没什么动作,不是故意忽视金家,而是真的没有交际。
而且看他们管事的态度,基本就明白主家人是什么人。
最重要的一点。
也是纪彬最奇怪的一点。
金狮子,还有另一艘旧船,到底卖给谁了。
为什么要高价购买,为什么要连夜拉走。
卢益赖亚只顾着难过,没有多想。
但当时他们说这件事的时候,纪彬就在奇怪。
如果真的花一千多两买两艘小船,旧船,为什么不去找金家造新的。
真的就那么着急?
着急到等不了工期,还连夜带走。
最符合兴华府实情的原因,只怕是买家有问题。
这世上奸商太多,只图利润,不管周围人死活的也很多。
通敌卖国的。
更多。
这海外孤岛上人可太杂了。
有前朝遗孤,还有非法移民,更有南军国无处藏身的江洋大盗,更有被水贼海盗等等。
这海面看似风平浪静,可里面深埋着的东西,却有无数吃人的爪牙。
如果是卖给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才可能按高价来卖。
买家卖家也都清楚身份不清白,自然要喊高价。
所以纪彬对这金家一点好感也没有,根本不想结交。
既然如此,那就不见面了,对谁都好。
第二日一早,骆家,李家,分别送来消息。
骆家邀请纪彬过去喝茶,李家则是很热心询问纪彬想要定做什么样的船,邀他去详谈。
纪彬的名字李家也知道,毕竟也算是隔壁有名号的人物。
就算兴华府跟宿勤郡邑伊县联系不多,但上层的消息还是十分灵通,只是他们都做海船海运买卖,不怎么跟这边来往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