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合作里,纪彬占五成,里长占五成。
里长家负责酿酒,纪彬负责销售,得来的收益自然五五分账。
两人对这个结果都非常满意。
事情谈妥,两个月后第一批黄米酒就能酿造出来。
现在天气暖和,说不定一个月就可以,不过这个不着急,纪彬从下面收的黄米酒还能应付两三个月左右。
里长再次感叹,人家纪彬事事想的周全,连几个月后的事都想到了。
怪不得人家能赚钱。
不过现在赚钱的买卖有他们一份,那自然是好事。
两人又寒暄几句,纪彬想到纪滦村后面的山,那山不算高,但土地贫瘠,跟山下肥沃土地相比,实在没什么用处,所以常年荒废。
纪彬道:“有件事想问一下,咱们后面的纪文山是否有主?若是无主能否买卖。”
这事里长最熟,开口道:“后面属于荒山,但面积极不小,山上山下合起来有一千二百亩。”
“纪文山现在无主,可以买卖,只是地方大,价格也贵,除非让邑伊县的杂事官来丈量,你想买多少,让他们量多少。”
纪彬道:“里长可知道其中价格?”
“约莫150文一亩,若是买的多,那自然便宜。”里长算了算,“要是都买下,加上各种文书费用,约莫需要一百两。”
一百两?
这价钱竟然没有想象中要多?
他以为肯定要四五百两银子。
见纪彬面带惊讶,里长道:“咱们这土地不贵,这又是荒山,再说一百两可不是小数目。”
纪彬恍然,是了,这一百两对许多人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
而且大多数人买这么多地做什么?
若是开荒种田,又是一大笔费用。
也就是说,买地不算贵,但要是种点东西,价格就不一样了。
可他不同,他买地就没想种东西,只是规避商户身份而已,这样看来,这一百两非常值得。
不过纪彬想了想,自己以为地价贵也是受后世影响,后世人多,古代人少,地可不就不贵嘛。
说是不贵,但让他现在拿出一百两出来,纪彬身上也没有。
虽说有上次刺绣的五十两银子,可进进货,买买东西,又买了些绸缎丝线,杂七杂八的收入支出加起来,纪彬身上约莫四十五两银子。
对寻常人来说,这些钱定然算多的了,可对纪彬来说却不够。
想要当农户,不当商户,这一百两银子,他是掏定了。
不过算着接下来的收入,只要把下批绣品跟黄米酒卖掉,他应该就有钱了。
纪彬算明白这笔账,觉得赚钱越多越不够花,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没关系,日子还长着呢。
纪彬正要拜别里长,就听见外面匆匆忙忙地,隔着关闭的厅堂门道:“里长!不好了!咱们村子的人要跟其他村子人打起来了!”
什么?!
要打起来了?
里长立刻起身,好好的怎么就打起来了。
纪彬原本不想凑热闹,就听来人道:“纪彬你也去吧!跟你家也有关系!”
???
跟他家会有什么关系?
不过他家房子离村口比较近,谁知道会出什么事。
纪彬想到只有引娘一个人在家,脚步立刻快了很多。
纪彬跟里长都没到村口,就已经听到吵架声。
“这是我们村,你们过来做什么?!”
“你们村?你讲不讲道理?我去妹妹妹夫家串门都不行吗?”
“行啊,把过路费先交了!”
“这是什么道理,引娘你说话啊。”
纪彬眼看引娘被推搡一把,还好她及时躲开。
就听引娘道:“这有什么好吵的?若是谁再说话,统统都回家去。”
引娘这话听着有些凶,但语气软得很,听的让人心疼。
不过引娘的话到底镇住这些人,让她们不敢轻易开口。
只有个刻薄的声音低声道:“嫁个好夫婿就显起来了,以前怎么不见你这么厉害。”
纪彬这才看到说话的人,正是引娘的二嫂,上次找到自己家里挤兑引娘。
纪彬冷声道:“对啊,嫁个好夫婿就是厉害,不行吗?”
纪彬声音一出来,刚刚还在勉力支撑的引娘瞬间找到主心骨,赶紧小跑过来,低声说道:“纪滦村的人说堰河村是外人,所以不让他们进村,两边直接吵起来了。”
不止这么简单,不让进村的原因还有一层,那就是纪滦村的人害怕堰河村的人抢他们的活计。
所以拦着不让进村,就是冲着吵架来的。
这也是引娘在这的原因,拉着她过来的人硬是让她评理。
可一边是夫家,一边是娘家,分明就是在难为人。
也是引娘如今性子硬了些,还有纪滦村一些人护着,否则会被欺负的更惨。
眼看引娘虽然害怕,但努力把事情说的清晰明了,而且比之上次,也敢直接驳姐姐嫂子的面子,纪彬按住引娘肩膀,边走边夸赞道:“你说的很对,要是再吵起来,那就统统回家。”
两人走近,纪彬又开口道:“你们吵架归吵架,打架归打架,喊我媳妇儿过来做什么?就是今天打的头破血流,也跟引娘没有一文钱关系。”
见纪彬开口几句,都是在维护引娘,这让众人心里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