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顿时一片哗然,目光多聚集在佩芷和佟璟元身上,还有好事的看向了孟月泠。
拍卖师见惯了大场面,如常说道:“佟太太叫到了一万元!”
这一声“佟太太”颇显讽刺,佟璟元沉着脸,低声问她:“你今日答应跟我一起来,就等着在这儿让我丢人?”
佩芷冷声答他:“我只是看中了这身行头。”
佟璟元冷笑,显然不相信她的理由,阴鸷地坐在那儿一言不发。
其他人见佩芷叫价,便歇下了跟她竞争的心思,多少有些想看热闹的意味,巴不得这件蟒服被送到佟家。
眼看拍卖师又要喊成交,话刚出口就被堵了回去,众人跟着拍卖师一起看了过去,视线聚集在孟月泠身上,他轻抬起手,冷声加价:“一万五。”
佩芷大惊,心里怪他凑什么热闹,又思虑着要不要继续加价。
其实这身蟒服落到他们两个谁的手里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毕竟是他当初送她的,如今虽说不是她的意思,但蟒服被拿出来拍卖,责任在她,不该由他出这个冤枉钱。可佩芷又一想,孟月泠此番加价显然是故意跟她较劲,她若是再加,他岂不是也要加?
佩芷正在犹豫之际,佟璟元帮他做了选择,举手开口:“两万五。”
他这明显就是故意跟孟月泠叫板了,在场的各位谁也没想到今夜还有这场热闹看,最高兴的自然莫过于坐在那儿等着数钱的戴市长。
佩芷在桌子下拉佟璟元:“你干什么?”
佟璟元嗤笑:“你不是看上了么?我帮你拍回来。”
远处传来孟月泠的声音:“三万五。”
佩芷语气激动地跟佟璟元说:“我不要了,你别叫了。”
佟璟元没听她的,再度举手:“五万。”
佩芷把目光挪向孟月泠,想着他千万别再加了,他一向沉稳,定不会做此等冲动之事。
没想到他还是举了手:“七万。”
佟璟元的脸上挂上的愠色,不顾佩芷阻挠开口:“八万!”
孟月泠又叫“九万”,佟璟元紧接“十万”,整个宴会厅内只听到这二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叫价声,拍卖师都省了不少力气。
安静的氛围下佩芷仿佛听得清自己的心跳声,她已经放弃了开口,木然视之。佟璟元看到她惨白的脸色,嘴角露出嘲笑,接着在孟月泠叫到十五万之后,停下了举手的动作。
佩芷一愣,在桌下攥住他的手臂:“你怎么不叫了?”
这么高的价格,如果真的要有一个人花这个冤枉钱,她宁愿是佟璟元。
佟璟元倒也不傻,故作大度地说道:“既然孟老板势在必得,我愿拱手相让。”
佩芷瞪他一眼,打算自己举手,手刚伸出去就被佟璟元给拽了回来。
佟璟元说:“差不多行了。”
他也觉得佩芷再叫下去让他丢人,可佩芷还是不想让孟月泠拿这个钱,她知道唱戏赚钱又多不容易。
眼看拍卖师就要喊成交了,佩芷焦急地想要直接开口叫价,佟璟元收紧了攥她手臂的动作,疼得佩芷没张开口。
佟璟元冷声给她陈述事实:“你若是想让他再多加几万,大可以继续叫。”
佩芷不解,佟璟元说:“在他眼里,我们两个是一体的,你叫或是我叫,他都不会让,你还不懂么?”
佩芷停止了动作,佟璟元见她安静了下来,伸手抚了下她的头。
接着拍卖师宣布孟月泠以十五万的价格拍得缂丝蟒服,可谓乐善好施,厅内的掌声震耳欲聋,佩芷却全然笑不出来,整个人失了力一样靠在了椅背上。
佟璟元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在桌子下强行握住了她的手,贴近她的耳边说:“你最好别在这儿表现出要死不活的样子来,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的心跟着那件衣裳一起跑孟月泠哪儿去了……”
佩芷瞪了他一眼,不着痕迹地躲开他。
拍卖会还在继续,蟒服被推了下去,又呈上来了条玛瑙手钏,佩芷不过看了一眼,就转头跟佟璟元说:“我想要这个。”
佟璟元先是一喜,这还是她头回跟他要东西,随手举了下手跟价,很快将手钏拍到了手。
没想到接下来的所有拍品她都要,佟璟元不举手叫价,她便自己举手跟价,至于这账,自然要计到佟璟元头上。
就连拍卖师也说:“佟先生真是宠佟太太啊……”
佟璟元强揽着她在人前做戏,像是一副鹣鲽情深的样子。孟月泠在远处看着,他已经看了很久了,也看不下去了,再呆一秒都是煎熬,起身就走。
其实佟璟元看似亲昵地贴在佩芷耳边,嘴里却说的是:“你在这儿帮他报仇呢?你放心,钱我多得是,也舍得给你花。但我希望佩芷妹妹懂什么叫适可而止,否则对你我、对他都不好。”
佩芷便没再继续竞拍了,拍卖会结束,看起来皆大欢喜。
两人一路无话回到佟府,面色看起来都不大愉悦。
等到深夜上床熄了灯,佟璟元突然脱了上衣,扑到了佩芷身上。他这次像是学聪明了一样,不再跟佩芷互殴,虽然被佩芷抓到了几下,但他主要目的是把佩芷制服住,避免让她受更多的伤,他没法跟姜家人交代。
佩芷一想到那夜发生的事情就发抖,哭着问他:“你就这点能耐?你放开我,堂堂正正跟我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