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然没意见:“都行,你不是来过,我还白让你当导游了。”
姜晴有些不好意思:“我算什么导游呀……”
三两句话就这么定下了,他像是生怕她反悔,菜还没上完,已经把手机递过来给她看买好的客车票了。姜晴心中觉得不对,总觉得被他赶鸭子上架,可他又没强迫她,还是她太好说话了。
她默默在心中怪罪自己,并警告自己下次注意,一餐饭吃得忍不住跑神,吃完的时候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结过账了。
回去路上她忍不住说他,声称下次他还这样她就不理他了,说得像是两个小孩在吵架。孟逢川似笑非笑地听着,显然没过耳,俨然一副还会再犯的样子,姜晴佯装生气,先一步回了房间。
半夜十一点多的时候,四哥知道她明天要走,叫她到茶亭吃烤肉。姜晴穿了条宽松的裙子准备下楼,走到楼梯旁还是停住了脚步,敲响了他的房门,叫他一起。
看着孟逢川朝她笑,她本来想板脸也没板住,抿嘴跟着笑了。
当晚吃烤肉的几个人还合了张影,姜晴看照片上她和孟逢川被拍得都不错,便发了条朋友圈,还单独私发给了梁以霜。
她坐在茶亭外躲酒,吹着夜风,打开手机给梁以霜特地指出了合照里的孟逢川,附言:不错吧?我明天跟他一起去香格里拉。
梁以霜还没回复,她先收到了贺蒲的慰问,是直白的一连串问号。
姜晴回问:怎么了?
贺蒲说:你什么时候跟我们代副院长搞到一起去了?
姜晴愣了两秒,这才转过弯来,合着贺蒲口中的代副院长居然是孟逢川,她一直以为是个五十岁往上的老前辈。
正想着怎么回复的时候,贺蒲又说:据说他有事,迟半个月来院里,没想到居然是去旅游了……好气啊。
姜晴笑着回复:是的,来旅游的,恰好被我遇上了。
她打开微信里的照相机,对准了站在不远处夜色下、绣球花旁正在打电话的孟逢川,想着偷拍一张发给贺蒲气气他,没想到孟逢川突然转头看向她,她便赶紧低头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孟逢川又转过身去,掩藏嘴角的笑容,答电话另一头的解锦言:“明天去香格里拉。”
解锦言气得要跳脚:“你什么时候回来啊?老爷子大寿可就下周了。”
孟逢川:“说不准,应该能回去。”
还要看她什么时候回去。
解锦言:“那你有没有节目啊?你妈和我爸都给我施压,他俩可真是好兄妹,也不看看我能劝得动你吗?”
说到节目,孟逢川扫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姜晴,忽然有了主意,答应道:“会回去的,你别操心了。”
姜晴跟贺蒲闲聊,还调皮地问贺蒲有没有孟逢川的八卦,他们都是昆剧院的,肯定比她知道得多。贺蒲卖关子,又或许是本身就没什么可说的,半天没个主旨。
她不知道孟逢川电话已经打完了,正站在那儿看着她,看她低头对着手机屏幕傻乐,忍不住有些吃味,好奇她跟谁聊得这么开心……
那时姜晴不知,她错过了和他的相亲,错过了他的演讲,却在遥远的西南与他相见,终于成全了老天爷的安排。
而接下来的半月里,整个云南阴雨不断,他们被困在香格里拉的独克宗古城,未能如愿前往雨崩村,看不到往日里仿佛举手可触的湛蓝天空。
可这趟云南之行,她最幸运的事情就是遇见孟逢川。
第64章 独克宗之夜(1)
两人中午从大理离开,打算坐下午一点的客车前往香格里拉。孟逢川起得早,行李早就收拾好了,眼看时间越来越紧,她的房门还紧闭着,他把行李箱立在她房间门口,敲响了房门。
姜晴跑过来开门,打开门之后就又跑回屋子里收拾东西,看起来有些匆忙。她见孟逢川还立在门口,朝他嚷了句:“你进来呀,在沙发坐一会儿,我十分钟就好。”
孟逢川这才进去,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一圈凌乱中带着整齐、整齐中稍显凌乱的室内,心道她是个随性的人。
她收拾得差不多了,随手把数据线这种小东西往包里丢,孟逢川以为可以走了,刚要起身,就听她嘀咕:“我手机呢?”
他刚要举起茶几上戴着绿色手机壳的手机示意她,可她手太快,把包一翻,里面的东西全都扣到了床上,充分证明她的包有多能装。
孟逢川憋着笑,在她身后开口:“你手机在这儿。”
她忙中出错,叉着腰叹了口气,接着重新把床上的东西往包里扔,孟逢川走过去,把手机递给了她,也被她一股脑儿地装了进去。
离得近了他才看清楚那张邀请函,伸手拿了起来:“你也去这个交流会了?”
姜晴瞥了一眼:“嗯,我去上海就是为了这个呀……”
她忽然想到昨天和贺蒲聊天的内容,接着说:“你是不是也去了?我当时出去买咖啡了,没听到你的演讲。”
孟逢川无声在心中叹了口气,那瞬间的感觉是全然的无奈,想到就那么错过了她一次,内心难免有点懊丧。可又一想,假使那个时候看到她了又有什么用?他也做不出立刻上前主动搭讪的事来,想必还是要错过。
如此一想,释怀了不少,他把那张邀请函递回给她,满不在意地说:“去了,演讲挺无聊的,错过也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