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逢川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旁边据说害羞的姑娘,忍俊不禁,打字回复解青鸾:“今天回去,解锦言接我。”
退出和解青鸾的聊天框,他重新打开姜晴的资料,点开了那张头像,一只被锁在怀里狰狞的小猫,问姜晴:“你头像是?”
姜晴瞟了一眼,笑着打开了自己的手机相册,给他看那只猫:“我闺蜜养的,叫小白,它有一只耳朵听不到,具体是哪只我也记不清了,性格特别好,可乖了。”
孟逢川品着“性格特别好”这五个字:“那怎么在你怀里……”
姜晴无奈地说:“我没猫缘,它见谁都让抱,就不让我抱,亏我隔三差五给它买零食。这是我和它的唯一一张合照,很有纪念意义。”
孟逢川被她逗笑,看得出她很喜欢小猫,问道:“你怎么没自己养一只?”
“我想养呀,可我前男友对猫毛过敏,不让我养。”她说完才发觉嘴快,虽然孟逢川如今还不是她现任男友,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还是有点暧昧的,他对她前男友绝对不感兴趣。
孟逢川的脸色果然变了些,但并非针对她,只是单纯对于迟来的懊丧。幸好空姐适时过来提醒他们关手机,便结束了个这个话题。
飞机起飞前她一直在跟他说话,也没仔细听广播,等到飞机要落地的时候她才察觉到不对,看了眼手机的时间,疑惑道:“怎么这么快就要落地了?”
孟逢川还在装:“没事,你一会儿再睡觉。”
直到听到“经停成都”,姜晴恍然大悟,怒视孟逢川,他还笑得出来。
姜晴说:“你说回天津没直达,非让我跟你飞上海,可上海不是也要中转?”
孟逢川坦然道:“我没说飞上海不用中转。”
姜晴没忍住,朝着他腰侧就是一拳:“你故意骗我。”
他把她的手拽到身前,攥住不放:“我承认,你要报警吗?现在没信号,下了飞机的吧。”
姜晴听他一本正经地开玩笑,板着的脸有点崩塌,抿嘴忍笑:“到了成都我就报警抓你。”
他讨价还价:“到上海再报?让我离家近点儿。”
她彻底忍不住,笑了出来:“你心思可真深,孟逢川。霜霜一直说我傻,我今天才发现自己真傻。”
他凑过去要吻她,姜晴扭头躲开:“你少来这套。”
经停成都的时间不长,两人简单吃了个下午茶垫垫肚子,姜晴带了杯咖啡,打算到上海之后再吃正餐,和解锦言一起。
落地上海后,她自己推着行李箱走,孟逢川想帮她也不让,他默默地跟着,问道:“还生气?”
实话说还有点儿,可她对他只说:“我不想理你。”
他换了左手推行李箱,用右手去拉她左手,她无声甩开,他又拉上去,在旁人看来像是闹别扭的情侣。
最后她甩累了,还是被他牵着出了机场,她沉吟了一路,忍不住开口:“孟逢川,我觉得你这样不好,特别没……”
“正经”两个字还没说出口,面前突然出现了个男人,和孟逢川差不多高,不如孟逢川稳重,嘴角噙着笑,朝着孟逢川叫了声“哥”。
孟逢川给她介绍:“我表弟,解锦言。”
解锦言先是看到孟逢川和姜晴牵着的手,忍不住挑眉,想他这位表哥终于开窍了。接着抬头看向姜晴,看清她的脸后,突然有种说不清的感觉,用戏谑的语气说:“这是?我怎么像见过。”
孟逢川在心里骂他,冷淡地说:“谁你都见过,她叫姜晴。”
姜晴朝着解锦言点了点头,当作打招呼,解锦言热情地接过了她手里的行李箱,三个人一起往停车场走。
他跟姜晴说:“我真觉得见过你,你是做什么的?”
姜晴说:“唱京剧的。”
解锦言语气激动,和孟逢川说:“你看吧,我就说肯定见过。”
孟逢川泼冷水:“她在天津,跟你不是一个剧院。”
姜晴看向解锦言,显然好奇他是干什么的,解锦言主动说:“我是剧院的琴师,拉京胡的。”
她眼神中闪过惊讶,确实没想到解锦言竟然拉胡琴,他看起来太不像琴师了,或者说看起来太不像京剧相关的从业者。
解锦言显然预判了她的惊讶,语气桀骜地说:“没办法,天资过人,京胡不能没我这个奇才。”
孟逢川冷笑,发现解锦言开的还是那辆帕拉梅拉,等姜晴先上了车,他和解锦言把行李箱放到后备箱,问解锦言:“你这车一直停在这儿?”
解锦言冷笑:“我停得起么?第二天专程过来开走的,收据还在呢,回头你给我结了。”
孟逢川没理他,上车和姜晴一起坐在后排,解锦言哼了一声:“拿我当司机呢?”
“不是你自告奋勇的么?”他转头跟姜晴说话,又换了个温柔些的语气,“饿没饿?现在去吃饭。”
这回轮到姜晴不理他,解锦言在驾驶位笑得龇牙咧嘴的,孟逢川便转移话题问道:“锦屏不来?”
解锦言还有个妹妹,叫解锦屏。
他摇了摇头“不叫她了,咱们仨吃。”
车子刚驶离机场,解锦言问:“去哪儿吃?”
孟逢川说:“映竹轩,你上次不是没吃成么。”
姜晴闻言转头看他,他这话看起来是跟解锦言说,却更像对她说的。他同样看着他,佯装不解,又像在说:你终于理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