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这事儿,惊得瞠目结舌。
当年丫丫从炎影手里逃出来,才几岁,六七岁大吧,竟把歹人反过来卖了。
这腹黑的程度像谁?
众人不约而同看向颜三郎,十年的相处,途中遇到多少情况,这行事作风,真的很像颜三郎。
颜三郎见众人看向自己,爽朗一笑:“看我做什么,我闺女聪明,我骄傲。”又把丫丫夸赞一番。
夜里悠然搂着丫丫睡的,丫丫或许找到了安全感,开始的时候不敢睡,后来就睡着了。
等丫丫睡着后,悠然找到了颜三郎,问她如何处置冯家。
她女儿自小捧在手心里,断不能被人欺负了去。
颜三郎见悠然生气,唯恐她气着自己,笑着道:“这丫头聪明,谁能欺负得了她,你是不知道,冯家那位公子在咱们女儿手中没讨到多少好处,若说吃亏,是冯家那妾室,开始倚重咱们丫丫,后来见丫丫出众,又开始排挤丫丫,把咱们女儿当下人看。哼,一个妾室,当惯了主母,竟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明日我亲自去,定帮女儿报仇。”
悠然想了想:“还是我去吧,她一个妇人,你与她计较什么。”
里间的丫丫听见这话,默默流泪,唇角却是弯的,这就是被宠着的感觉吗,真好。
冯家人还不知悠然和颜三郎的想法,此刻冯家乱作一团。
今日,本是冯老夫人的寿辰,来了不少客人,冯夫人处理丫丫的事,也传到了有心人的耳朵里。
冯世同不是没有对头,看不起冯夫人的出身的更多,如此,看笑话的自然不少,得知冯家将小郡主当成下人,嘲笑冯家有眼无珠,错把珍珠当鱼目。
更嘲笑冯世同宠妾灭妻,放着正妻和优秀的嫡子不要,偏要宠着姨娘和庶子。
如今嫡子出息,不仅成了郡王,还连中三元,是声名显赫的状元郎,听闻功夫也好,当真是文武双全的奇才。
庶子呢,临近弱冠还只是一个秀才,名次靠后。与嫡子一比,就是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
这事很快被捅到冯老夫人跟前,冯老夫人得知郑子晏做的事,当即昏了过去,半晌没醒来。
冯家请了郎中,说是情况凶险,若是三日内不醒,让准备后事。
喜事差点儿成了丧事,冯世同懊悔不已,后悔不该漠视丫丫,若对丫丫好些,他们真成了公主府的恩人了。
冯世同看顾着老母,冯夫人照看着冯子珏。
自从冯子珏昏迷后,口内一直喊着丫丫的名字,让丫丫不要走。
冯夫人也懊恼不已,觉得丫丫没良心,说走就走了,她不念及冯家的恩情,总要顾及与冯子珏青梅竹马的情分吧。
她照顾冯子珏半宿,冯子珏才醒来,醒来后要下床去找丫丫。
冯夫人拦着不让,可冯子珏性子执拗,谁能拦得住,推开冯夫人穿着里衣就要往外走,嘴里还喊着丫丫的名字.
“儿啊,算娘求你了,你回来吧,她不会跟你回来,她是郡主,莫说现在咱们高攀不起,就是你爹是扬州府提督,你也配不上她。”冯夫人见冯子珏停住脚步,忙上前来,拉住冯子珏的胳膊,“打你的人是子晏,他对咱们家恨之入骨,你何苦要去招惹他。”
冯夫人真怕郑子晏的,那就是个疯子,小时候疯起来敢咬人,咬伤了她的手臂。
现在郑柔儿死了,他更没有任何顾忌,又是皇上的养子,他想弄死他们,就如碾死蚂蚱一样简单。
冯子珏转身看向冯夫人,面上全是不甘心:“可丫丫……”
他们相伴十年,有争执,有对骂,又嘲讽,还有相互陪伴,十年的感情,岂能作假,岂能说放弃就放弃。
冯世同听闻儿子醒来,连忙过来看看。见到他执意找郡主,也劝慰几句,说他们没有缘分,让他认命。
冯子珏怎么会认命,想起丫丫的聪慧,他对冯夫人开口道:“娘,你帮我准备书册,我要好好读书。”
他一开口,冯夫人就知他的想法,这是不愿意放弃那丫头,想去汴京找那丫头呢。
可,他也不想想,公主府能愿意,先不说公主府,就是那郑子晏也不允许。
冯世同见冯子珏执迷不悟,道:“你可知那张家人的下场,下午就被抄家了,全家人都进了大牢。你想咱们全家也进去,若这是你的想法,为父不拦着你,你去吧。”
冯夫人拉着冯子珏的手不放:“珏儿啊,你不能去啊。”
冯子珏满脸泪痕,颓丧坐在地上,双手抱头,不知该如何做。
他回想着与丫丫的点点滴滴,越想越是心痛难当,好像有人揪着他的心,令他喘不过气。
冯夫人和冯世同陪着冯子珏坐到天亮。
天亮后,冯夫人劝冯子珏去歇息一会儿。恰在此时,管家来报,说公主和驸马上门了。
冯世同和冯夫人对视一眼,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慌张。
他们揣测悠然和颜三郎来的目的,不敢见却又不得不见。
两人迅速洗漱一番,来至前院正厅见悠然和颜三郎。
悠然看见冯世同第一句话便是:“多年未见,你倒是没变,依然意气风发呀。”
看来回来后,日子不错。买了官,就是不一样。
冯世同不解其意,拱手对悠然道:“公主说笑了,这都是公主手下留情。”
他希望这次悠然也能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