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媛一面吃饭,一面想着,如果不再追求做成一次性的,而是直接用好工好料打成成体,每次使用之后进行消毒,不知道可不可行呢?
她人虽然扒拉着饭,脑袋却是不停歇地转着,见她想得认真,其他人又没办法帮她出主意,皆是有些无奈心疼。
这天晚上林正堂从太医院回来,吴宗义也跟着来了,后面还跟着一名年轻男子,林夕媛被人请到前厅的时候,一眼就看出了这男子的不同之处。
眼神无光,目色滞然,是个盲人。
“见过吴院正。”林夕媛道。
“见过少夫人。”他回礼。
林夕媛笑:“我已离开侯府,吴院正不如就喊夕媛的名字吧。”
“也不妥,不如咱们就以私交相称,你喊我一句吴伯伯,我便喊你林娘子如何?”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不知吴伯伯找夕媛来所谓何事?”
她这一起了头,吴宗义连忙接口道:“听林兄说,林娘子要开医馆,有心再找一位坐堂大夫?”
“正是。”
“这是我的幺儿吴沉舟,自小跟我学医,这人品医术都是没得挑的,林兄也清楚,不知你看合不合适?”
还真被爹给猜对了,这是给自己塞人来了,而且一上来就直接塞了自己儿子,院正的儿子当坐堂大夫?这可是个重量级的人物啊。
见她不语,吴宗义又连忙道:“虽然他目不能视,但反而是比寻常人感知强劲,这断脉用方,也都是极佳的,你说是吧林兄?”
“咳……”林正堂一直在一边默默喝茶不吭声,突然被他点名,差点呛道,“啊啊,你吴伯伯虽然有私心,但吴贤侄的确颇有才能,你可以考虑考虑。”
“正是正是,如不放心可随便出题考较!”吴宗义连声道。
林夕媛无奈:“我的水平可考不了吴公子。两位都这么说,那自然是可行的。不过我看吴伯伯的私心,恐怕不止一点吧?”
怪不得之前问她能不能治眼盲之症,原来是惦记自己儿子啊。
吴宗义顿时不好意思起来,轻声说:“林娘子聪慧,瞒不过你。不知你看他这眼睛……”
林夕媛问:“是先天的吗?”
“嗯……”吴宗义叹息,“饶是我身为院正,竟也治不好自己儿子,当真愧煞我也!”
“那我给吴公子看一看再说吧。”
“有劳林娘子。”吴沉舟温声道了一句。
林夕媛上前翻看了他的双眼,又用芯片检查了一番,思索着坐了回去。
“怎样?能治吗?”吴宗义有些着急,又带了些紧张。
林夕媛道:“治是能治,但是有些复杂,需要一样特殊的东西,并且现在不能治。”还好他只是角膜白斑,如果是视神经损伤,那是一点希望也没有的。
吴宗义和吴沉舟被她的话说得情绪起伏了几个来回,这治能治,不好治,又不能现在治,这到底是怎么治?
吴沉舟问:“不知林娘子可否说明是哪里为难?”
林夕媛道:“公子不问也需要跟两位说清楚这件事。想让公子的眼睛重获光明,需要与人换眼……”
“什么,换眼?!”吴宗义惊地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
林正堂和吴沉舟也是惊诧不已:“换眼?”
“难不成……难不成要挖出来?”林正堂觉得太惊悚了。
林夕媛无奈:“诸位听我说完……是换□□,挖出来那还能看到东西吗?这□□并不是什么人的都能用,而且最好要换新鲜的。这个恐怕吴伯伯需要走动点关系,找一个死囚犯,具体哪个合适,到时候我得亲自去挑。”
“啊啊啊,原来是这样!”吴宗义点头,“这个好办,天牢里面死囚多的是,只要有合适的,我来想办法。”
“嗯,另外现在不能治,是我还缺一些物件,等准备齐全了,就能治了。”林夕媛道。
吴宗义闻言急切道:“缺什么我帮你找!”
什么都缺,最重要是缺积分啊……
林夕媛无奈道:“吴伯伯不要心急,这些东西只能我来准备,等时机合适了,我会告知两位的。”
“如此就多谢林娘子了。”吴沉舟说着,心中有一丝期待。原以为这一生都将与黑暗同行,没想到竟然还有重见光明的希望……
他在家里不知道听自己父亲说过多少次这林娘子的医术,没想到竟能做到如此地步。与正常人易置,而使患者复原,这等医术……真期待自己能有亲眼可见的一天。
得知自己儿子的眼疾可治,吴宗义忍不住探究道:“林娘子,不知这换角膜,是怎么个换法?”
“现在还不好说。”这手术她没做过,需要跟医疗芯片申请手术方案,再用标本练习一番才能真正入手。
吴宗义却是想歪了:“我并非要窥探娘子的秘技,就是好奇,请勿见怪。”
林夕媛笑道:“这个无妨,到时候再与吴伯伯细说吧,眼下还有诸事未决,具体实施方案不好定下。”
吴宗义点头:“一切全凭你安排。”
送走吴家父子,林夕媛舒了口气:“没想到坐堂大夫这么顺利地解决了,目前大体上都还不错。”
林正堂点头:“你运气是不错,这吴沉舟虽然目不能视,医术的确是不错的。他这以后真能好?”
“爹你看我说过大话吗?”林夕媛道,“用我们那边的医术,的确是能治好的。只是那些手术限制的确太多,以后万一成为常态,许多东西没有替代可不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