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打开自己的大包裹,拿出了行军帐篷,然后林从深就看着她跟变戏法一样的那么一撑,原本只是一个折叠的圆型物就成了顶帐子。
“不用太羡慕啊!你们就在外面将就着好了。”
林夕媛找了块平地把帐篷支好,罗佑探身参观了一下,里面似乎连铺盖之物都有,竟然这么轻便……
“有这种东西就不知道多拿一个孝敬你师父嘛?啊!”罗佑吹胡子瞪眼。
林夕媛道:“我记得师父当时还嫌我带的东西太多了来着。”
罗佑无语,林从焕和林从深则是放心下来,这回不用怕她不好睡了,至于他们,随便寻个地方凑合一下也没事。
住宿问题解决了,剩下就是吃了。罗佑当然不会亏待自己,用功夫打了一只兔子一只野鸡。
林夕媛生了两堆火,一堆用工兵铲架在上面,两个哥哥拿路上摘的荷叶子弄了个简单的锅,在上面烧水。另一堆则是下面挖坑埋鸡,上面串串烤兔。
趁着火光,林夕媛给他们展示了一番解兔神技,两个哥哥都是头一回见,好奇之中也有点惊悚,这刀法,可也是要用在人身上的啊……
罗佑仔细看着,突然道:“你剖过人尸。”
他不是在问,而是语气肯定地在说这一点。
林夕媛低低地嗯了一声,没有多说,以前解剖课还上得少么?标本和真正的尸体都剖过的。
她这样轻飘飘地承认了,林从焕和林从深都是头皮发麻,罗佑一脸严肃:“对外都说没剖过。”
在任何时代私下剖尸都是犯法的,林夕媛当然不会去惹这个麻烦:“师父放心,我知道。”
罗佑应了,下一刻立马换了兴奋的神情:“你怎么剖的?整个肢解吗?里面内脏也这样挖出来吗?”
眼见两个哥哥表情越发扭曲,林夕媛喝道:“这还吃不吃饭了?以后再说!”说完又感叹,“要是能取得合法解尸的机会就好了……”
她这话叫林从焕着实惊悚:“怎的你还……没够吗?”他实在说不出解尸两字。
林夕媛摇头叹气:“这门手艺想教会别人,不用人体是不行的。”
“那你忙活半天这岂不是白搭?”罗佑听了无语。
林夕媛道:“现在说这还早,以后再想想办法吧,需要解决的问题又何止这一个。”
罗佑点头,几个人吃了东西,围着火聊了一会,各自睡了。
第六十八章
林夕媛钻进帐篷的睡袋里,舒舒服服睡了一夜,第二天就又被老早揪了起来。
如此行了六日,一行人到了陌阳城,风餐露宿几天,这两日定下在此休整,顺便也体验一下当地风土人情。
一行人先找了个差不多的客栈把马匹和行李安置了,这便上街市去逛。陌阳虽不比京城大,却也还算繁华,街上很是热闹。
陌阳有不少特色小吃,他们干脆也不回客栈点菜了,就在街上看见新奇的就买点尝尝。
林夕媛逛了好一会儿,最后买了个当地特产的土陶娃娃,让老板用盒子装好了,又塞了点草纸团子当填充物,免得碎掉。
林夕媛见这个老大爷有点咳嗽,就说帮他看看诊,权当是抵这包装的钱了。
“老毛病了,治不好喽。”老大爷听了却是摇头叹气。
林夕媛怪道:“总不会是痨症?似乎不大像。”
那人说不是,想了想还是伸手给她看了,林夕媛一摸脉,只觉肺脉阻弊不通,脉沉细,再看患者舌面淡白,舌苔厚腻,咳带痰气,已经心中有数。
想了想,用芯片快速对肺部进行诊断,同时问道:“老大爷以前是不是在窑厂干活?”
“家里就有一个小窑,干了好几十年了,年纪大了闲不住,这才改来看场子。”
他的话和芯片的结果叫她很快证明了自己的结论,是由职业原因造成的尘肺病。这积了几十年的尘肺,还的确是不好治。
“师父!”林夕媛扯着嗓子叫旁边摊子上的罗佑,侧头问他道,“这长期积尘导致的肺脉阻滞,用鸡内金、山楂、石苇、茜草根、丹参、夏枯草可成吗?”
罗佑上前把了老人的脉:“你说的是平日调理,用以清肺排石,倒也是对的。但是像这种病,还要防着急症突发。”他看向老人,“你偶尔病情发作严重,是否胸痛剧咳、气闷血窒,面黄盗汗?”
那人惊道:“神医说得极对!好几次差点命都要没了!”
罗佑道:“大夫是不是叫你用桑菊饮同银翘散合用?”
“正是正是!”
“所以你这老小儿能活到现在实数命大。”罗佑道,“这急症发时也分风热和风寒,若是风热用此方倒无妨,风寒时却要换用羌活、荆芥、苏叶、桔梗熬药成服。”
“原来如此,多谢神医!”
“平时不愿吃药,就多吃猪血木耳,到了发病时必须让人诊了是哪一种起因再吃药。”罗佑松了手,不理会老人的道谢,看向徒弟,“你记着了没?”
林夕媛点头表示记下了,提着自己的盒子和老板道了别。
离了这摊子,罗佑又仔细和林夕媛说了风热症和风寒症的问题,这两个病症差别很细微,极容易断错,甚至不少大夫根本就不加区分。
这一点身为现代人的林夕媛倒是极容易接受,就拿感冒来说,热感冒和寒感冒也是两种治法,是以仔细听了脉象上的差别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