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算得清楚。”
“那自然。”
慕容拓叹,不甘心啊……然而终究是无法挽回了。
雨渐渐停了,天色也渐渐暗了。湿衣挂在身上极为难受,林夕媛他们却是不敢生火,唯恐暴露了位置。
三人趁着天还没完全暗,又往回走了一段路,最后找了个能避风的崖下,靠着石壁睡了两个多时辰。
林夕媛再醒来的时候,真切体会了一把什么叫做饥寒交迫,无尘抓了一只野鸡,但是林夕媛做不到像他俩那样生啃,只能是一路走着,采了能吃的野果充饥。看到能驱寒的草药,也采了让三人都嚼了,预防感冒。
如此走了一阵子,刚能放下点心来,无尘却是忽然叫道:“不好,身后有人追来了!”
林夕媛顿时一惊:“当真?怎么会!”他们都这样小心了,竟然也会被发现?
慕容拓道:“无尘听力极佳,想来是真的。”
林夕媛于是不再多说:“走!”
三人沿着崖下走了一段,偶然发现一条上山的小路,慕容拓一示意,其他两人便跟着上山走,一路踩着松泥到了顶上,无尘探身往下一看:“他们已经很近了,有十来个人……还带了几条狼狗!”
这一下三人更是不敢停留,随便找了个方向就开始奔走,林夕媛觉得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咱们散开走吧?”
“让无尘跟着你。”慕容拓道。
“那怎么行!”林夕媛摇头不肯,片刻快速决定,“无尘你自己一路,伪造两排脚印出来,王爷身上有伤,离不得人。”
无尘犹豫了一下,见慕容拓点头,应声和两人朝着不同方向去了。林夕媛思索片刻,拿了防狼药水在他们分散的地方洒了半瓶,好暂时限制一下大狼狗的敏锐嗅觉。
“你怎么样,肩上还疼得厉害吗?”林夕媛和慕容拓向着另一路走,她看他表情不大好,于是有此一问。
“我还好,只是连累你了。”她本不用卷进来的。
“现在说这个干什么,我就当是体验野外生存了。”林夕媛倒是想得开,反正都已经这样坏了,还能如何。
三人分成两路走了,追捕的自然也发现了端倪,他们拿了慕容拓染血的蓑衣给狼狗闻,谁知那狼狗到了此处却是狂打喷嚏,有的甚至眼泪汪汪的。
“怎么回事……”一人奇怪道,“大黑怎么变成这样了?”
另一人嗅嗅空气:“怎么一股子辣椒味儿?”
“八成是他们干的,还真挺狡猾。这脚印分开了,却是变成了四个……有一路是伪造的!”
几人顿时开始仔细分辨,不多时已经发现了无尘那路实际上只有一个人。
“这时节裕王不可能独自逃窜。”
“以防万一还是两边各派人去,单人路老三你们三个去,剩下的,咱们都去追这俩人。”
“好!”
林夕媛他们虽然谨慎,但追捕的人也不傻,亦是兵分两路去了。过了那阵子辣味,再让狼狗去闻味,狼狗果然撒丫子带头往双人路跑,证明他们的决策基本正确。
但是到了后半程,线索却又断了,土路被石路代替,脚印渐渐的已经寻不到,而狗又开始打起了喷嚏。
“妈的,这裕王还真是难搞!”追捕的人骂着,牵狗四处溜溜,想了想,又换了另一件蓑衣给狗闻。
本也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没想到这一下子狗比刚才的反应还要强烈,蹭着他们往一旁领去。领头的略带诧异,难道说另一人身上有着什么更加特殊的味道,比慕容拓的血味还要浓?
他想不清楚,但是并不怀疑爱犬的鼻子,命人快步跟了上去。
林夕媛和慕容拓爬了一段山石路,实在是坚持不住,便躲在乱石之中休息。林夕媛想了想,兑换了个最小的军事望远镜,捏在手里观察。
她没想到有一天真的会用到这些。
由于她是军医,医疗芯片中除了医疗器械,还可以兑换一部分军用物资,不过具有非常严格的限制,一些危险物品,不是这种野外遇险的紧急情况,根本就没有申请通道。
如今她连夜奔逃,又身边带有伤患,是以芯片已经认定她处于紧急状态,才给她开了方便之门。
林夕媛慢慢搜索着,不一会儿视野中已经出现了人影:“敌人距我们不到四里路……十三个人,三条狗。”
慕容拓惊讶道:“你如何得知?”
林夕媛指了指手中的望远镜:“我有神器。”
“给我看看。”
“不行。”
林夕媛果断拒绝了他,然后继续观察,半晌忽然发现问题:“他们拿了我的蓑衣,顺着气味找来了!”
慕容拓更是惊讶,一是惊讶能看得这么仔细,二是惊讶这不合常理:“如今我身上血味重,何以会追踪你来?”
林夕媛叹气,已经想到了原因,掏出了颈中的香盒:“原本他是怕找不到我,如今却是给别人提供了便利。”
慕容拓沉吟片刻,忽然捏起一枚石子,猛然向树间一挥,一只松鼠被打中腿,吱吱地掉了下来。
林夕媛会意,当即解了香盒绕了几圈,挂在松鼠身上,找了个低一点的树杈给它放回去,再一次请出神器辣椒水,喷涂片刻,方和慕容拓继续翻山越岭。
后面的路越发不好走了,慕容拓发现她的脚下,出现了血红痕迹:“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