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夕媛被这老头吓了一跳,皱眉道:“就是你想得那样呗,还能怎么?”
“你,你怎么能说得这么简单?我问你,你用了什么法子让他失去痛感?又是怎么开腹补损?术中失血衰败怎么挽回?还有……”
他絮絮叨叨问了一连串问题,云易冷哼一声打断:“吴宗义!”
“啊?”吴院正骤然被喊了名字,人有些呆呆。
“你之前的话没忘吧?”云易也不多说。
林夕媛正纳闷着,就见那老头脸上五颜六色变了一个遍,最后猛然咬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喊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还请师父为徒儿解惑!”
竟然真的跪了?林夕媛张大了嘴巴。
不光是她,云易和林正堂等太医也有点呆住,原本想着这人会要赖账,怎么真的拜师了?云易本来也就是想臊他一下,怎么就真的磕起头了?
还是林正堂最先反应过来,这吴宗义说什么也是自己上司,现在来跪自己闺女算是怎么一回事。
“吴院正不可如此!她是小辈,当不起的。”
“当得起!”
“你这是何必呢,快起来!”
林正堂半拉半拽地把他弄起来,云易这时才反应过来,略带得意地扫了一遍那些烦人的太医,不是气势汹汹地来府上会诊讨说法吗?现在一个个都哑巴了?
几个太医愣了多时,此时也反应过来了,一个个的都要亲自去看脉,结果被云易拦住:“我儿尚未痊愈,不宜如此劳累,各位请回吧。”
“可,可……”有人大着胆子想争一争,他们实在是不敢相信啊!
“嗯?”云易发出一声带有威胁的鼻音。
“是是,下官改日再来!”众太医顿时如鸟兽散。
吴院正还想再说,林正堂连忙拉住他,一面低声说着什么,一面走了。林夕媛到现在还愣得不行,正想再问,那边云夫人听说太医们已经散了,快步走了进来:“敬儿!”
见状,林夕媛也不再待,拉上罗佑一道出去了。过了好一会,林正堂才回来,跟她说吴院正被劝走了。
“那老头倒也是个守信之人。”林夕媛对他的印象并不差,本来之前也是公事公办罢了。
“吴院正医术极为精湛,在我之上,他地位特殊,此事你只当是笑话,听听便罢。”
“嗯,放心吧爹,女儿知道轻重。”
林正堂沉默片刻,突然道:“你的医术实在是受限太多,恐怕只能断绝在你这里了。”
林夕媛一听,心中一沉,却也知道他说的是实情。辨症用药或许能用切脉下方,可是其他项目呢?医用物品,检测设备,监控仪器,这些如果不能实现的话,自己的医术是没有办法在这个时代应用下去的。
“如果有办法能解决那些古怪的东西,你倒是真应该多收几个徒弟,这样不但能让杏林得益,更能造福百姓,可惜可惜……”林正堂叹道。
林夕媛原本只是想着不让自己的医术荒废并没有想太多,此时经他一提,也觉得非常可惜。要是以后能解决这些问题,找到替代就好了……
云敬之术后第五天,一切正常,伤口也没有发炎的迹象,林正堂和罗佑见状便先后告辞了。
林正堂有公职在身,不能多待是正常的,罗佑这老头竟然也说走就走,而且走得极为潇洒,根本没跟任何人打照面,只留下一张字条,上面写了三个字:“我去也。”
“都送走了?”见她回来,云敬之问道。
“嗯,都走了。”她叹了口气。
原以为她要失落一阵子,没想到下一刻就兴奋地蹦了起来,看着青烟拿进来的东西道:“这个是什么时候做好的?”
青烟不好意思地笑:“奴婢和玉竹一起改了好久才弄好,少夫人看看能不能用?”
“能用能用!”林夕媛接过她手中不规则的三棱柱,笑眯眯夸道,“这下得给你俩记一功。”
“这是什么?”云敬之不解。
“给你翻身用的。”
“我能翻身?”
“嗯嗯,而且应该多动,不然肠子粘在一起就麻烦了。去把他们都叫来。”后面一句却是对青烟说的。
待一众伺候的人过来,林夕媛拿着翻身枕走到床前:“看好怎么让世子翻身,做的时候都注意不要碰着伤处。”
云敬之闻言糗道:“我还没穿……”他现在只上身套了件中衣,下半身还是光溜溜的。
“谁稀罕看你似的。”林夕媛不以为意,引得众仆从一阵憋笑。
林夕媛上前面一手扶了云敬之的肩,半推半抱地将他翻向背对自己,另一只手找了合适的斜面把垫子放在身下,随手一扯被子就已经遮住他的身体:“就这么简单,一开始不要垫太高,就选这一面长的,都明白了吗?”
“是。”众人应着。
“这个垫子做得可正好。”她满意地点头,随后问,“青烟和玉竹帮我做了东西,碧湖和半夏,现在体温计都会看了吗?”
“奴婢们已经会看了。”两人应道。
“记住要按时测。你们四个有心的话可以多学一点,我以后行医少不了助手。”
“是。”四个丫头都是有些兴奋,现在少夫人的医术是京城有名的,她们能跟着学一些,自然能收益不少。
林夕媛朝她们鼓励地笑笑:“你们几个做事都很细致,以后寻常的医娘子也是比不上的。”说完又看向两个侍卫,“上次说的那些东西开始找人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