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你和时间藏起来_北倾【完结】(10)

  那双触碰过禁忌之地的手,再次不可避免地吸引了沈千盏全部的注意力。

  要不怎么说女人是最擅长联想的动物。

  沈千盏光看着他的手,就忍不住在脑子里画出一套十·八·禁·绘本。

  为了掩饰尴尬,她轻咳了一声,尽量使自己表现得稳重又世故:“我去叫壶茶,我们边喝边聊?”

  季清和揉着眉骨的手一顿,再睁开眼时,眼底清明冷冽。

  他抬腕看了眼腕表,语速缓慢,语气冷淡又刻板:“你让我等了三十分钟。”

  怀柔政策对季清和显然无用。

  不过她本来就没打算和解。

  “既然时间宝贵,那就直奔主题吧。”沈千盏摸出烟盒,点了根烟。

  她烟瘾不大,只有逢场作戏时才抽两根助助兴。一口烟含在嘴里,才在舌尖打了个转就被她徐徐吐出:“季总出现在这,不是偶然吧?”

  季清和轻哂,目光在她左手边的烟灰缸上点了点,不容拒绝地命令道:“灭了。”

  沈千盏眯了眯眼,一步没让。

  别说把烟灭了,她甚至故意当着他的面,弹了弹烟灰。

  她这种跟叛逆期小女孩似的低级反抗根本没引起季清和任何不适,他俯身,连烟带打火机一并扫入身侧的纸篓:“这么不听话,那就最后一根。”

  沈千盏一僵,紧接着是不敢置信:“你有病?”

  季清和看着她,慢条斯理道:“合理建议。”可那眼神,分明有了几分压迫之意。

  这个男人远没有他表面看起来的温和斯文,沈千盏深刻知道这一点。

  她抿唇不语,试图用沉默表示抗议。

  那根烟夹在指间,烟丝细细的一缕,轻悄悄地往上飘着,但到底是没再抽了。

  正僵持间,沈千盏的手机铃声响起。

  她从口袋里摸出来看了眼,见是苏暂,随手挂断扔在了面前的桌几上:“季总要是没什么吩咐,我就先回去了,公司的司机还等着把我送回去了好下班。”

  季清和不置可否:“我以为我们之间最等不及的应该是你。”

  瞧瞧这说的什么虎狼之词。

  沈千盏险些被气笑,“六月,我休假去西安看钟表展,不算往返路程,一共停留了三天。和你在清河三巷过的是最后一晚,天亮后我回酒店退房,回了北京。西安和北京这么远,我没想到有一天还会再见到你。”

  这段话的言下之意是,如果他不出现在北京,出现在她面前,一切早已快乐ending。

  这点,季清和赞同。

  凡事开了头,接下来就顺畅不少。

  沈千盏思忖数秒,开始反问:“千灯在风险承担方面一直属于守旧谨慎类型,投资方大多是圈内传媒业。我向来不喜欢和外行人谈生意,不终岁的合作意向是谁牵的头?”

  这个回答季清和目前有些难回答。

  他捏了捏眉心,示意:“换一个问题。”

  沈千盏笑了一声,抛出个更犀利的问题:“我和不终岁八竿子打不着,以前也没听过不终岁有投资影视业的说法。季总从西安追到这,是睡完要嫖·资的意思?”

  话落,包间内寂静得如同时间都静止了一般,连呼吸声都轻不可闻。

  季清和抬眼。

  他鼻梁上有被镜框压出的浅痕,流转的灯光之下,那痕迹像片暗影将他的鼻梁衬得越发挺直。

  沈千盏看见他很浅的笑了一下,那漫不经心,似没把一切放在心里的睥睨和漠视,铺天盖地汹涌而来。

  这一瞬间,她就像盲枪哑炮,枪管里哽了棉絮,再发不出一点声音。

  “沈千盏,你脑子呢?”他目光平静,跟看个花瓶似的,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真要算嫖·资,你怕是今晚就要原地破产了。”

  时间像是忽然有了刻度和重要,这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枷锁,重重地敲击在沈千盏的灰色地带。

  女人不服输的叛逆心上来,她险些脱口而出“我也不便宜”,好在理智尚未完全丧失,被他冷冰冰的一瞥彻底清醒。

  直到此刻,季清和终于意识到,沈千盏与他的思考方式不同,思考维度更是不在一个频道上。

  嫖·资?

  他轻哂,笑容要多嘲讽有多嘲讽。

  “我做了一件荒唐的事,良心不安,想要承担责任。”他起身,似不愿再和她多说一个字:“目前看来,反而给你造成困扰了。”

  彻底离开前,季清和声音压得极低,恍若贴在她耳边:“我对沈制片用情颇深,嫖·资不必了,希望沈制片日后没有需要求上门的时候。”

  沈千盏呆若木鸡。

  她转头,眼睁睁看着狗男人信步离开,扬手摔去个抱枕。

  艹,老子真是瞎了眼了。

  ——

  苏暂在酒店的地下停车场等了将近二十多分钟,才等到沈千盏出现。

  见她独自一人下来,没忍住往她身后探了探:“盏姐,季总没跟你一起下来?”

  沈千盏瞥他一眼,没搭理,暗里掏出小笔记又记了苏暂“哪壶不开提哪壶”一笔。

  她此时已累极,无心和苏暂周旋,上车后就闭目休息,禁言态度十分鲜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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