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娇哭哭啼啼,小爪子揉着眼睛,用毛茸茸的小屁股对着他。
老子生气了!
哄不好的那种!!
耳边却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叮当”声。
旋即,有冰凉的东西贴上她的脖颈,只听“咔哒”一声,轻轻扣上了锁,一只金丝缕的铃铛正挂在她的胸前。
洛娇:“……”
求求你做个人吧。
翡昭并没有想做人的意思,十分变态的欣赏了她一会儿,满意的勾起唇角,阴森森道:“以后你就是有主的猫了,不准再出去勾三搭四。”
洛娇:“……”
立刻张牙舞爪的扑上去!
娇娇才没有呢!
你血口喷人!!
翡昭躲过她的一顿猫猫拳,抱着她出了浴室。
洛娇蹦跶着跳到地上,猛地抖了抖,身上的毛毛蓬松柔软的炸开来,像一团白色毛线球。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一轮弦月挂在天上,像是弯弯的镰刀。
翡昭停下脚步,站在窗前,久久凝视着外面的天空,目光有些令人心惊胆跳的阴冷,洛娇吓的连忙跟过去,担忧的叫了一声:“喵~”
翡昭顿了顿,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道:“以后,你就当我的家人吧。”
洛娇莫名的鼻子一酸。
翡昭沉思了片刻,忽然垂眸望向她,满意的眯起了眼:“那不如……就叫你翡小白吧。”
洛娇:……???
日。
这土气的名字。
“小白,睡觉了。”
翡昭若无其事地抱起她,“啪”的关了灯。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洛娇愈发精神斗擞,整天上蹿下跳,清脆的铃铛声一刻不停,上天入地无所不能。
自从她的断腿好了后,原本瘦弱的身体也被喂养的壮实起来,身上多了几块肉肉,更像一只长了脚的毛线团。
沈昭华依旧每天早上七点,雷打不动的过来上课。
两人在桌前看书,洛娇在地毯上追着自己的尾巴玩儿,不一会儿,又扭头盯上鱼缸里的两条红金鱼,贴着玻璃双目放光。
金鱼:“……咕噜。”
吐了个惊恐的泡泡。
洛娇跳上桌,暗戳戳地伸出毛绒爪子捞鱼,金鱼小小的眼睛里露出大大的惊恐,摆着尾巴四散奔逃,哗啦的水声四溅。
“哗啦……哗啦啦……”
“哗啦……砰!”
忽然一声脆响。
桌边两人顿了顿,齐齐扭头望来。
只见鱼缸歪倒在桌上,水滴滴嗒嗒流了满地,洛娇满脸乖巧的蹲在一旁,地上还有两只翻着白眼的红金鱼,“啪啪”死命蹦哒。
“……”
翡昭的脸黑了黑,走过来将金鱼扔回鱼缸,一手拎着洛娇去浴室洗澡。
洛娇可怜巴巴的“喵呜”了一声,没能获得大魔王的丝毫同情,无意间抬眸,却见沈昭华静静地望了她一眼,似乎在提醒着什么。
她微微一愣。
半夜时分,月上中天。
弦月变成了圆月,大饼似的挂在天空,洒下淡淡的清辉。
洛娇咕噜咕噜睡得正香,忽然灵敏地抖了抖耳朵尖,睁眼一望,面前正站着一道高大的黑影。
洛娇:“……”
卧槽?!
她吓的差点喵出声!
一只手忽然捂住她的嘴,耳边传来沈昭华清冷的声线:“嘘,别叫。”
沈昭华伸手替她解下铃铛,放在脚边,黑曜石般幽深的眼睛望着她,轻声道:“你该走了。”
他说:“推开窗户直接跳下去,千万不要回头,听懂了吗?”
洛娇紧张的点了点头。
沈昭华便无声无息地站起身,推开门出去了。
洛娇掂着猫步,小心翼翼地靠近床边,伸长了脖子望着床上的人。
他紧闭着眼眸,清冷的月光在他脸颊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釉色,眉眼舒展,还带着一股少年的青涩。
再见了,翡昭。
洛娇定定望了他片刻,压下没由来的一股心酸,半晌转过身,小心翼翼地叼起金铃铛,纵身一跃,跳到了窗台上。
“叮……”
铃铛发出细微的一声响。
窗外月光静谧,万里无云,无数明明暗暗的星子挂在天幕上。
夜晚的凉风吹拂过来,她打了个哆嗦。
脚下就是高高的悬崖。
洛娇颤巍巍的站在窗沿上,心里默念着沈昭华告诉她的话,狠狠一咬牙,纵身往下一跃——
“呼……呼……”
“呼……”
凌厉的风声刮过耳膜。
洛娇控制不住的在空中翻滚着,被吹的睁不开眼睛,渐渐地,她只觉得身体和灵魂都一起重重往下沉,沉入最深最暗的湖底。
耳边化作一片静谧。
……
次日,天光昏暗。
翡昭又一次自梦魇中惊醒。
他猛然睁开眼,静坐半晌,才穿鞋下床,懒洋洋的喊着:“小白?”
往日迫不及待扑上来要奶喝的小猫咪,今天却悄无声息。
“翡小白?小——”
翡昭环视一圈,目光落在窗台上,嗓音忽的一顿,骤然止在了喉咙里。
昨晚紧闭的窗户,今天却被顶开了一小道缝隙。
窗边遗弃着一个金灿灿的铃铛。
他格外安静地看了片刻,终于走过去,缓缓伸手,拿起了那个铃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