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猛地立定脚步,恼怒地看向跟着她的琥珀:她是故意引自己到此的?
琥珀对她笑了笑,低低道:“奴婢去路口守着。”退到了她们来时的路口,动作娴熟无比,显然已不知做了多少次。
年年:“……”跺了跺脚,转身要走。她和聂轻寒还没和离,如今她还是有夫之妇,不想再生起什么波折。
段琢长腿迈开,三步并作两步拦住她:“福襄。”
年年冷下脸:“让开。”
段琢哪曾得过她的冷脸,不由一愣,皱眉道:“我们谈谈。”
年年往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并不给面子:“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段琢绝色的面容上闪过怒气,看了她一眼,又强压下来:“福襄,我知道你心中对我有怨。佛光崖上,是我无能,没能护住你,让你不得不继续与姓聂的小子虚与委蛇……”
年年打断他:“世子若没有别的话要说,请放我离开。”他害得原主还不够惨吗,这会儿说这些话除了再害她一次,又有什么意义?
段琢噎住,漂亮的星眸中闪过烦躁之色:“福襄,差不多得了,女儿家老是耍小性子不可爱。”他难得降下身段哄她,她竟不领情。
年年气笑了:她稀罕他觉得她可爱吗?这混蛋这么臭的脾气,长得再好也是个讨嫌鬼。她懒得和他掰扯,见去路被他挡住了,索性往反方向走。
段琢身高腿长,没几步便在一座假山前追上了她,烦躁地道:“诶,怎么脾气这么大?”忍了又忍,温言哄她,“是我不对,别气了可好?”
年年被他纠缠得不耐烦,又怕被人撞见,见摆脱不了他,索性站定:“你究竟要做什么?”
段琢正要开口,不远处忽然响起几声急促的鸟叫声。段琢皱了皱眉,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塞给年年:“抱歉,我有事得先走,什么事你看信中便知。”没等年年反应,他便转身匆匆离去。
留下年年拿着信,心里只想骂人:这王八蛋忽然来这一手,不是存心坑人吗?
年年如拿烫手山芋,想要直接丢弃,又不知信中到底写了什么,万一被人捡去看了就麻烦了。她咬了咬唇,决定还是找个地方烧个干净。
她刚要将信收起,斜剌里伸过一只手来,将信拿了过去。
年年吓了一跳,霍地回头,对上聂轻寒不辨喜怒的面容。
年年的心差点跳出嗓子眼:他什么时候来的,琥珀不是在望风吗,怎么没有提醒她?她甚至连他的脚步声都没听到。
这封信绝不能落到他手中。她情急伸手去夺他手中的信:“还我。”
聂轻寒轻易避开了她,从容将信打开。
年年大急,整个人都扑了上去,试图夺信。聂轻寒面无表情,轻易捉住她手,扭到她身后,随手一拢。一股大力涌来,年年不由自主撞入他怀中,被他牢牢摁住,哪里挣扎得开。
陌生又熟悉的草木清香铺天盖地袭来,她柔软的身躯被迫与他紧紧相贴,毫无间隙,偏偏双手被他扭在身后,想要推挡都不得。
年年又羞又窘,挣扎道:“你放开我。”
他不为所动,趁这片刻,一目十行,看完了信,眼神冷下,直接将信揉成一团。片刻后,他掌心中的信化为纸屑,如蝴蝶纷纷扬扬落下。
年年脸色发白,不由自主打了个寒噤:段琢的信中,究竟写了什么?
感觉到怀中娇躯的颤抖,他晦暗的目光落到她清丽无瑕的面上,眸色幽深,情绪难辨,眼尾泪痣凭添风流薄情之感:“郡主先前说,想要跟我和离?”
咦,怎么话题跳到了这里?年年正要点头,猛地觉得聂轻寒神色好像有些不对,警惕地看向他,没有说话。他的眼神让她莫名心惊肉跳。
聂轻寒忽地嗤笑一声,声音温柔得叫人胆寒:“想名正言顺地和他双宿双飞?”
哈?年年一呆,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这个“他”是谁。她心中暗暗叫糟:也不知段琢那封信中究竟写了什么,他这是又误会了?
正要否认,聂轻寒忽地将她整个人抱起,转到假山后,强迫她趴在了假山上,带着薄茧的手指闯入衣襟。
年年哪曾经受过这个,“轰”一下,整个人都被点燃了,不由自主哆嗦了起来,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做什么?”
她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冷静如故的声音:“好叫郡主得知,一会儿陛下会叫擅妇科的女医为你请平安脉。”
先前在马车中,他只是用了手段叫她畅意了一回,眉眼染上媚色,并未破身。可这瞒得过延平帝,却瞒不过经验丰富的女医。
年年明白过来,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又羞又急:“我们都要和离了。”经过他的谆谆教导,她算是稍稍弄明白了些这种事。那样的举止委实太亲密,他该去找梁季婉和爱慕他的别的美人,她才不要和他做。
她挣扎起来,却在他的抚摸揉弄下,不争气地软了身子,气得眼泪都出来了:“聂轻寒,你混蛋,你……”
他俯身,含住她玉白的耳垂,灼热的呼吸随着话声侵入她敏感的耳垂:“郡主想犯欺君之罪?”
皇帝以为,他们已经圆房了。若是发现他们骗了他……
年年僵住。
一片黑云飘过,遮挡住了明亮得过分的月光,细细碎碎的声音被呜咽的秋风吹得七零八落。小半个时辰后,聂轻寒微哑的声音自假山后响起:“琥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