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谢才子在,断不会有这种事发生!”林大山摇着扇子,动作风流。
谢行俭但笑不语。
“行俭当然会上榜,说不定还是案首呢!”魏席时笑嘻嘻的道,“你们几个考的如何,可有把握?”
被点到的几人皆是一脸轻松,不用说就知道发挥的不错。
“正试不用说,与往年难度无异,只是覆试今年出的新奇。”魏席坤分析道。
“我游学时,听那些江南学子们说,律法一门在他们郡城,院试是必考题。我留心后,好在花了些功夫学习了一段时日,不然这回院试铁定要栽跟头,如今想想,游学也是有好处的。”
这话有点炫耀的意味,不过魏席坤只是实话实说罢了,待他反应过来后,他连忙出声赔罪。
面前的一众同窗竟然毫不怪罪,反而各个噙着笑容。
魏席坤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还是快嘴的林大山揭穿了秘密。
他朝着谢行俭拱了拱手,诚恳道,“这回多亏了行俭兄弟,去年行俭兄弟从清风书肆买了一卷考集,我们几个借来看了几日,发现上面有好多律法题,原本我也没怎么在意,还是行俭兄弟提了一句,说院试搞不准就考律法,我们几个看考集上面的题出的新颖,便去买了几套做做,不成想竟然入了迷,随后大家都买了律法书籍回来背诵,虽记得不全,但也学的八.九不离十了。”
话落,其他人都站起来向谢行俭道谢,谢行俭脸一红赶忙回礼,他不好说当初他是为了给考集打广告,所以才故意引诱他们前去购买的。
不过眼下看来,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大家买了他出的考集后,成果很显著。
说了一会话后,谢行俭想着还要帮他哥物色好的货品,便提前离场。
时间就这样一日一日过着,接下来的十几天,谢行俭除了偶尔和县学的同窗聚一聚外,就一直呆在客栈里整理这次院试考卷。
连着出了一套考集后,放榜的日子终于来了。
谢行俭头天晚上兴奋的在床上打滚,一直熬到后半夜才沉沉睡去。
翌日天方亮出鱼肚皮,谢行俭就穿好衣服拽着他哥出了门。
谢行俭去的早,榜文还没出来,等它出来的时候,谢行俭坐在地上困的头戳地。
突然,不知谁大喊一声,“出来了,出来了——”
谢行俭一个激灵打的立马起身,然而压久的大腿发麻僵硬,遂他失了先机,一下落在人群后头。
他回头看他哥,发现他哥抱着树干呼呼大睡,压根就醒来。
谢行俭急得后背都湿了,只好靠自己一撅一拐的往人群里钻,好不容易挤到中间,耳畔传来一声尖叫,“案首姓谢,谢氏行俭,竟然是雁平县人!”
谢行俭夹在人群里喘不过气,乍然听到这句话,还没来得及笑,脑子里就嗡嗡直响,眼前的人影子围着他突然极速旋转,他心道不好,不会这么巧吧,缺氧?
他正准备咬下舌头令自己清醒些,后脑勺被人猛地一拍,谢行俭顿时感到恶心反胃,头晕的厉害。
他恶狠狠的想转头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打他,然而下一秒,他整个人身子一软,哐当一下跌倒在地。
第75章 【75】捉虫
“老天爷啊, 他虚岁才十五!”
“还是雁平县人士,雁平县去年不是颗粒无收吗, 怎得今年他们竟然夺了榜首!”
“何止榜首啊, 一甲十名雁平县占据一半, 吓人!”
众人哗然,议论纷纷。
“这谢行俭是何人, 怎么之前我没听过有这号人?”
“去年地动那阵子,虞县遭了一伙贼人, 带头去衙门报官的据说就是一位姓谢的少年, 莫非就是他?”
“有勇有谋,学识又过人,我王某活了二十多年还是头一回见着这般年少有为的读书人!佩服佩服。”
“他人在哪?可来看榜了?”
“不知, 可有认识的帮忙指一指,好让我等瞻仰一二。”
谢行俭手指忽的被人又碾压了一脚,他晕乎乎的脑袋顿时清醒过来。
恍神间貌似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谢行俭揉着脑袋艰难的爬起来。
雁平县的学子急了, “快让让, 行俭兄弟被你们绊倒了!”
众人一惊, 快速的退到一边。
后头跟来的谢行孝看到浑身被踩的乱糟糟的小弟,又好笑又心疼, 连忙飞奔过去,一把捞起谢行俭。
“小宝!”谢行孝两眼放光,兴奋的将谢行俭身子来回转动,检查是否有伤口, 见他无碍后,大手一按,将他牢牢的抵在怀里。
哭哑着嗓音道,“你考上秀才了知不知道,小宝!”
谢行俭被他哥憋着都快翻白眼,不过他的高兴不比他哥少。
他不仅仅考上秀才了,还一举夺了平阳郡院试案首。
“哥,你快松开我,大热天的,热的慌。”谢行俭嗡声道。
谢行孝这才意识到自己高兴过了头,连忙小心的放开小弟,嘴角的笑容恨不得往天边扬。
小宝考完之后就说他这次很有把握,但没亲眼目睹,他总觉得虚的很,如今衙门榜文都贴出来了,真的不能再真。
谢行俭恢复精神后,周围的人一下堵上来。
“这位就是今日案首谢行俭?不愧是后生可畏啊,可喜可贺。”有人笑着拱拱手,真心诚意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