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钰泽:“?”
“......”舌尖重重抵了下腮,斐钰泽瞅着她在他怀里埋的跟个鹌鹑似的脑袋,直接被她给气笑。
反手把环在他腰身那两条纤细的胳膊给扯掉,斐钰泽向后退开一步。
宁晨曦没松,抬起头死死盯着他的眼,手臂收紧,更紧的环着他的腰。男女之间力量悬殊,她特地双手在他身后死死交叉住,生怕他把她手给掰开。
“......”
斐钰泽现在被她磨的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他耷拉着眼皮,垂眼看她,“松开。”
宁晨曦倔强又叛逆,“我不。”
斐钰泽没再废话,直接伸手想要再次把她手给拽开,刚碰了个手腕,宁晨曦就急了,在他怀里小幅度又蹦又跳的,口不择言道,“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小心眼?”
斐钰泽这次彻底被她给气笑,停下来动作看着她,“你说谁小心眼?”
宁晨曦眼神飘忽,“你...你呗...”
“......”
还是很理直气壮,不过手却是松开了。
看着拎着西装裤腿屈膝开始往下蹲身的男人,宁晨曦后退一步,有些警惕,“你干嘛!?”
斐钰泽单膝屈起蹲在地上,一手学着她之前的样子松松搭在膝盖弯,向上仰头看她,勾起嘴角闲闲威胁,“家暴你。”
“......”幼稚。
拽着西裤中线把裤腿往上又象征性提了提,斐钰泽伸手,扯着她敞开趿地的鞋带,慢条斯理的穿插抽系着,出口的语气依旧是不咸不淡,“不是说鞋带开了?”
指尖勾着鞋带在鞋面上给她打了个漂亮的结,斐钰泽顺势把另一只鞋的带子也给她扯开,语调懒洋洋的,“给你系鞋带。”
他停下动作,重新仰头瞅她,有点秋后算账的意思,“天天就知道惹我生气,我还得给你系鞋带。”
“......”
宁晨曦轻轻往后缩了下,又被他按着脚踝没动成,只能小小声抗议,底气不足道,“这个又没开。”
斐钰泽:“省得一会开了我还得重新给你系。”
“......”宁晨曦反驳他之前的话,“又不是我让你给我系的。”
斐钰泽点点头,没再和她犟嘴,理所应当的语气,“当然,是我倒贴着主动的。”
......
宁晨曦微微低首,看着一片橙红夕阳下,男人西装革履的蹲跪在她面前,冷白匀称的手指灵活利落的抽系着她的鞋带,指骨根根分明。心中像是突然闯进了一头小鹿,犄角时不时重重冲撞着她的心脏外壁,毫无轨迹的狂奔乱窜着,一下又一下。
其实之前上学的时候斐钰泽也总是给她系鞋带。基本上和他在一起之后宁晨曦但凡鞋带开了就再没用自己低过头蹲过身。
那时候的宁晨曦还挺爱发朋友圈,时不时就愿意在里面秀个恩爱撒个狗粮。
有一次连拼了十几张斐钰泽蹲身给她系鞋带的照片发到朋友圈里,还被同学调侃过,“宁晨曦你鞋带挺容易开啊。”
之后两人再相遇,她基本上就都是穿高跟鞋的时间居多。
看来以后私下里没事可以多穿球鞋。
宁晨曦在心里暗想。
......
夕阳开始逐渐隐没在地平线,空气中,刚刚拥抱时斐钰泽身上残留的清雅木香混着傍晚时分校园内特有的馥郁花草香一起扑砸萦绕在宁晨曦鼻尖。
操场正中心处,少年们临时搭建组成的乐队依旧在反反复复吟唱着Bruno Mars的那一首《Marry You》。
光是听着歌词和节奏,就能带的人心神沸腾。
——
just say yeah yeah yeah yeah yeah
(快答应我吧)
and we‘ll go go go go go
(我们现在就走)
if you’re ready like i‘m ready
(为你我时刻准备着)
cause it’s a beautiful night we‘re looking for something dumb to do
(良夜已至,如果我们想做些蠢萌的事)
hey baby i think i wanna marry you
(那么宝贝,我们结婚吧)
——
宁晨曦伸出食指轻轻勾了勾斐钰泽肩头的衬衫面料,启唇喊道,“斐钰泽。”
斐钰泽忙着研究那两根鞋带,没抬头,‘嗯?’了一声。
他把之前系好的鞋带又全都打开,研究着重新给她系一遍。太久没干过这事,再碰就有点生疏,怎么系都觉得有点不对劲。
想了想,宁晨曦把话咽了回去,“没什么。”
就是,突然挺想和你结婚的。
想和你有个家。
也想和你,在一起过一辈子。
那样的未来令人期待。
......
宁晨曦叫了一声就没再吱声,斐钰泽也没再多想。从以前宁晨曦闲着没事得时候就总爱这么一声接着一声的叫他,他只以为她是无聊。
系好鞋带,斐钰泽拽着她手掌借着力道起身,宁晨曦从包里拿了张湿纸巾出来递给他。
斐钰泽扯过刚刚碰着她的那只手,拽过宁晨曦指尖先给她一根一根的擦拭干净。
宁晨曦淡淡调侃他,“我不嫌弃你。”
斐钰泽瞥她一眼,语调欠揍得不行,“但我嫌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