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合适,又不突兀。”
他说,“我其实计划了挺多场求婚。”
“温馨浪漫的,豪华盛大的。”
“但怕你不愿意过早结婚被束缚了就一直没敢提。”
“想着就像现在这样也挺好,反正怎么样都是要彼此牵连着过这一生。”
戒盒打开,他问,“我是不是挺怂的?”
“但是宁晨曦。”他取出戒指,执起她的无名指,把同她指上纹身形状一模一样的戒指一点一点推上去。而后他抬眼,撞进她眼里,轻声道,“我想把我所有的,都给你。”
一向热闹不断的酒馆霎时变得更加安静,秋夜凉而清爽,晚风混着桂花树上的香气钻进屋内,巷子里有三两行人路过门口,路过时为凑热闹抻着脖子透过人群向里探进,谈话声悉数钻进耳内。
-“这酒馆今晚上怎么不唱歌了啊?”
-“看里面像是有人在求婚吧。”
-“嘿,你说我家姑娘啥时候能有这个自觉?”
-“前些天我在家里给她唱找人好人就嫁了吧,你猜她是咋反击的?”
-“咋反击的?”
-“她给我唱了首三十岁不结婚的女人!”
中年男人说着,边走边哼起了调子,“她是个三十岁,至今还没有结婚的女人,她笑脸中眼旁,已有几道波纹。”
“......”
台下有女人喉间溢出娇俏的笑音,宁晨曦抬目偏头,看向她。
女人一身胭色红裙,抱着手臂斜斜倚在门口,一副看热闹的模样,冲着宁晨曦喊道,“美人,嫁给她。”
被身旁男人视线清淡的看了眼后,立即手做拉链形状,禁了声。
男人抬手,把她头按进自己怀里。
酒馆内再次恢复了安静。
隐约间,宁晨曦能够听到隔壁书屋老板娘黑胶唱片机里自动播放的歌曲。
声音很小,飘到这边只能听到零星歌词。
——
陪我到可可西里看一看海。
不要未来,只要你来。
陪我到可可西里看一看海。
一直都在,你在不在。
——
他开口,“其实我昨天晚上也做了一个梦。”
角色相调,这一次轮到宁晨曦问,“什么梦?”
斐钰泽垂首,唇贴在她无名指上冰凉闪光的金属上,语气虔诚,“我梦见我娶你。”
往后余生,岁岁年年。
我们都要在一起。
-
If I got down on my knees and
(如果我跪下双膝)
I pleaded with you
(向你乞求宽恕)
If I crossed a million oceans
(如果我横越亿万个海洋)
Just to be with you
(只为与你相守)
Would you ever let me down
(你是否依然会让我失望)
......
屋内唱片机运转,斐钰泽脖颈向上扬起,嗓音闷哼隐忍,克制着出声,他叫,“宁晨曦——”
虎口掐住她下巴,斐钰泽垂眸,看着一进门就靠着门板,蹲跪在他身前的女人,声音沉沉,“起来。”
齿尖咬着他裤链,宁晨曦双手扶在斐钰泽腰间,抬起的眸中潋滟浸着水意。舌尖勾着嘴角舔了一圈,她蛊惑,“真的不想试试吗?”
看着男人眸色愈发深沉,直到沉不见底,宁晨曦唇角翘起。
细小的拉链撕扯声音在一片昏暗中响起,夜色静谧,这声音便显得格外清晰,宁晨曦胆大妄为,凑上前去亲吻住。
唱片机里的音乐声音还在继续。
——
If I climbed the highest mountain
(如果我攀上最高的山峰)
Just to hold you tight
(只为了紧抱着你)
If I said that I would love you
(如果说我都深爱着你)
every single night
(每一个孤单的夜)
Would you ever let me down
(你是否依然会让我失望)
——
感受到斐钰泽瞬间升起的绷紧与僵硬,宁晨曦得逞的笑,嗓音含糊黏稠,带着得意与笃定,“你是想的。”
她问他,“你们男人都这么喜欢口是心非?”
手掌撑在她发顶,斐钰泽手指插在她的发间,轻轻按揉着,想要借此来缓解身体内那股钻心的痒意,出口的嗓音嘶哑难辨,“怕这样你难受。”
这样的行为对她来说体验不到什么舒适感。
他更喜欢是他取悦她。
舌尖隔着一层布料在上面打着转,宁晨曦试探着用齿间碰上去,如愿以偿听到斐钰泽隐忍的闷哼声,她话里带着钩子,“我喜欢的。”
喜欢为你付出。
让你欢喜。
“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不要?”
脖颈因为隐忍爆起青筋,斐钰泽重重重呼吸,吐气,“回楼上。”
......
卧室内的窗子大敞,夜风透过敞开的窗口肆意妄为的吹进,窗帘没来得及合,月色朦胧,透过落地窗映进室内,射出一片皎洁,留下斑驳的光影。
沙发上,两道模糊的身影紧紧纠缠在一起。
窗外风打着树梢沙沙作响,两人衣料摩擦间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