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两人还刚在一起没多久,斐钰泽从来没看见宁晨曦这样过,给吓坏了。
连忙把人给搂进怀里。
宁晨曦性子一向要强又反骨。
能发生让她这样哭的事情,斐钰泽以为她是专业课没考好心态崩了。
他把嘴唇置于她发顶,温柔亲吻,哄她道,“怎么了,恩?”
“受什么委屈了和哥哥说说,哥哥替你去报仇。”
宁晨曦还哭的一抽一抽的,鼻头都红了。
却不忘告状道,“呜...是...是监考老师欺负我呜呜呜...”
斐钰泽:“......”
他有点哭笑不得,又怕她恼,只能把人使劲按在怀里,一声接着一声地轻哄。
此时考试结束,走廊里人来人往。
路过的人都要往他们这边看上一眼。
传言说宁晨曦拿下了高岭之花斐学长,原来根本不是传言,是真的。
整个系里几乎就没有不认识斐钰泽的。
看着他们这样,都在犹豫着要不要打个招呼问声好。
不打招呼不礼貌,但这个时候上前去打扰人家小情侣的话,又显然很不合时宜。
斐钰泽伸出食指置于唇边,示意他们噤声。
宁晨曦缓过劲来开始知道不好意思,窝在斐钰泽怀里蹭来蹭去装鹌鹑。
后来她被他带到了校园树林里的长倚上。
她靠在他肩膀上,絮絮叨叨地给他讲着事情的经过,讲着讲着不自觉就睡着了。
醒来时他身上唯一的外套披在了她身上,整个人被他抱小婴儿似的给揽进怀里。
手掌还一下一下拍在她的后背轻哄。
周围林间蝉鸣一声接着一声地啼叫,她就那么在他怀中睡了几个小时。
安稳又安心。
......
刚刚斐钰泽停车的地方距离宁晨曦家不远。
没过几分钟,宁晨曦就感受到了车子停下。
她没先睁眼。
想等着看看斐钰泽这直男能用什么方式把她给叫醒。
是不是又要让她一直睡。
等了三分钟也不见旁边有所动静。
就在宁晨曦快要坚持不住想要睁开眼睛的时候,鼻里涌进了一股淡淡的松木香味。
耳边也随之传来了温柔触感。
这男人趁她睡着,倾身捏住了她的耳垂。
他动作不大,只是食指和拇指轻轻触碰上去,像是生怕吵醒了她。
宁晨曦指尖紧紧掐住了裙摆,才不至于明显颤抖。
座位下,她被激的脚尖都紧紧蜷缩在了一起。
斐钰泽两指指尖轻柔的揉捏在了她耳垂处,用指腹轻轻来回摩擦着。
由于常年握笔的原因,他指腹上边有一层薄茧,宁晨曦闭着眼,在黑暗中感官无限被放大,可以很清晰地感受的到。
她睫毛止不住地颤抖,正想睁开眼讽刺上一句,“你该不会是想趁着我睡着来占我便宜吧。”
但还没等她睁眼开口,旁边男人就率先出了声音,语气喃喃,带着几不可查地叹息,“小骗子,之前还说有事捏捏耳垂就和好,其实全是哄我的。”
一句话,宁晨曦湿了眼眶。
之前两人刚在一起时就说过,不冷战,不吵架,如果真生气了捏捏彼此的耳垂就得和好。
这么多年过去,原来他都还记得。
没捏多久,怕她睡醒发现了炸毛,斐钰泽适时收回了手。
他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嗓音温柔,唤道,“小白眼狼,醒醒。”
“到家了。”
宁晨曦借着伸懒腰地动作把脸转向另一个方向。
颤抖着睫毛,使劲把泪憋回了眼底。
而后才转过了头,假装刚刚睡醒的样子。
天黑,斐钰泽看不清她是什么表情,只当她是刚睡醒起床气还没散。
看着宁晨曦默不作声地抬手拉起安全带,他试探道,“十三经路那边新开了一家法国餐厅,想不想去试试?”
仔细看的话,可以看到他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死死攥紧,骨节泛白。
他在紧张。
宁晨曦头也不抬地拒绝,“不想去。”
斐钰泽:“......”
他抿了抿唇,不死心道,“我后天出差,大约要去半个月左右。”
宁晨曦更莫名其妙了,一脸“你没事吧”地样子抬起头,“所以?”
斐钰泽眼睛亮了亮,满目期待,“所以——”
“和我有什么关系?”
“...............”
期望破灭,他咬牙切齿,“宁晨曦你故意整我呢吧?”
宁晨曦满脸无辜,继续不紧不慢地往他心上插大刀,“天地良心,我是真觉得和我没什么关系啊。”
一遍不够,她还又特意强调了另外一遍。
一刀接着一刀,直到插的斐钰泽的心脏鲜血淋漓,开始噗噗往外冒着血珠。
“......”
斐钰泽揉了揉被气的突突直跳地太阳穴,开始打直球,“可是我想去试试。”
他看着她,目光灼灼,不再给她任何插科打诨地机会,“我的意思是,和你。”
宁晨曦点点头,长长地“哦——”了一声,转过头笑眯眯地望着他,继续干脆利落地拒绝道,“没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