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姝默默的收拾了餐桌,将菜盘饭碗简单冲了一下放回餐车等酒店的人来收。
她在客厅看了会儿电视,眼见着已经九点了,叶硕还没回来,忽然想起自己的行李还没收拾,起身关了电视回房去了。
十点钟,林姝正在整理画稿,兜里的电话响了。
摁下接听键,叶硕的声音从听筒里清晰的传来:“姝姝,我在别墅还有事,你别等我,早点睡。”
林姝有些失望,轻轻的问了声:“那你晚上还回来吗?”
“回,但应该很晚,不用等我。”
林姝哦了一声,正准备挂电话,他又补了一句:“餐车也别管了,我让他们明天过来收。”
叶硕掐了电话,看向对面端坐圈椅的叶程宽:“训完了吗?训完我就回去了。”
叶程宽虎目一瞪:“回去?这里不是你的家?别以为你在外面躲了几年就不是叶家人了!”
叶硕眉眼微躁:“谁不把自己当叶家人了?这不是还站这儿听您训话吗?还有,我再说一遍,姝姝不是未成年。”
叶程宽将身边一份周刊重重摔到茶几上,手指戳了戳上面一条醒目的标题“新进设计师未成年”,声色俱厉道:“你还敢说人家不是小孩子,这是什么?”
叶硕皱眉:“你调查我?”
叶程宽重重的哼了一声:“老子用得着调查吗?单位里的同僚都知道我儿子本事,谈了个新锐设计师女朋友,还是个未成年!你好好翻翻下面那张照片,难道已经老眼昏花到连自己儿子都认不出来了?”
叶硕伸手拿过报纸,展开,果然看见下面一张照片,正是他从科学院放出来那天,到时装周颁奖礼现场抱着女孩的画面。
女孩虽然背对着镜头,但在他怀里很依恋的感觉还是很明显,他正对着镜头,眉眼低垂,盯着女孩在看。
叶硕勾勾唇角,没想到这个角度看自己,竟然这样情深。
他要笑不笑的看着自家老爹,放下报纸懒散的坐到旁边一只马扎上:“这种博眼球的噱头也信,您那些同僚也不过尔尔。”
叶程宽瞪着他:“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总之你别想对人家小姑娘怎么样?赶紧将人送回去,否则,老子亲手送你进班房!我们叶家决不能出纨绔败类!”
叶硕无力揉着额角:“要我说多少遍?姝姝已经成年了,您要是不信,我去把她身份证拿给你看。”
叶程宽喝了口茶,重新看着他:“成年了也不行!你们订婚了吗?你有娶她的打算吗?我都听你哥说了,那小姑娘单纯得很,难保不是被你骗的,你还把人家带回家里一起住,你能保证不祸害人家?”
叶硕那个憋屈啊:“爸,我已经二十七了,已经属于晚婚的阶层了,您要是再这么拦着,我会一辈子打光棍的。”
叶程宽在书桌上狠狠拍了一巴掌:“打一辈子光棍也不能让你出去祸害别人家的姑娘!大不了,你凑合也跟一雅凑合一辈子得了,你在外面躲的这些年,人家一门心思的等你,你倒好,就这么把人家丢在一边不闻不问,你良心被狗吃了!”
叶硕躁气上来,语气很冲:“这跟良心没关系,我一直把她当自己妹妹,下不去手!”
叶程宽霍的站起身来,指着他:“你你你!说的这叫什么话!”
叶硕脖子一梗:“实话。我就喜欢姝姝,就想跟她好,别的谁也入不了我的眼,您要是看不过眼,还像小时候那样,打我一顿就是。”
叶程宽从书桌后面走出来,目眦欲裂:“我看你就是天生反骨,欠收拾!真以为躲了几年老子就不敢打你了!”
话音落,抬手就是一拳往他脸上招呼。
叶硕脑袋一偏,抬手挡着他:“身上随便招呼,打脸不行,我现在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不能让她看到心疼。”
见他如此油盐不进冥顽不灵还吊儿郎当,叶程宽愈发生气,一脚踢在他膝盖。
叶硕稍微往后一滑,轻巧的卸了他爹的力道,蹲在地上抱着脑袋,真一副认打认罚的样。
叶程宽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是真要跟他杠到底啊。
以前打他他还知道躲一躲,现在倒好,为了个未成年的小女朋友,居然这么听话的认罚!
但是他叶家清白门楣怎能养出纨绔败类,这要被他那些同僚知道自己的儿子跟未成年谈恋爱,他还怎么有脸见人?怎么“统帅三军”?
还得打!
叶将军是个铁血军人,从来信服的就是拳头!不听话就打,甭管是手下的兵还是膝下的两个儿子,打到服输为止。
对手底下的兵,叶将军从来没有打不服的。
偏偏自己的两个儿子,怎么打都不服。
老大当年非要下海经商,被他打丢了半条命也不松口去他安排的部门任职,后来实在没办法,他只能放弃,转而把目标放在小儿子身上。
哪想到,小儿子更犟,一门心思鼓捣他那什么软件,扛着他的捶打熬了几年,干脆躲到山旮旯里去了。
如今好不容易哄着他进了科学院为国效力,却又不省心的带回来一个不知道是不是未成年的小姑娘谈恋爱,两人没订婚不说,小姑娘还在上学,他就敢把人安排到一起住,可真不让人省心呐!
叶将军很生气,重点表现在他的皮鞋上。
他照着地上硕大一个人肉沙包踢过来又踢过去,别说,还真跟叶小将军踢人一样一样儿的,看来,叶小将军这些年的打没白挨,到底学了他打人的精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