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不过是有些敏感,如今看到香囊在他这,那一切都有了解释。
顾觐猛地抬起头,与弯下腰的唐虞脸贴脸,十分近的距离看着她的眼睛,眸中慢慢泛起兴味的光,他伸出舌头舔掉了唐虞鼻尖的血。
唐虞瞪大了眼睛,坐直身子抽回手,不再看他。顾觐的性子,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他坐到她旁边,揽过她的腰,脸埋在她肩上,重重地叹了口气,道:“我就当你答应了。”与我在一处。
“哼。”
仅仅是一个语气词,顾觐便知晓了她的态度。
顾觐伸手捏捏她的肚子,语气轻松的问道:“晚膳想吃什么,我给你做。”他的语气是真的轻松,像是沉淀在心里多年的大石头,终于落地了。
如今,她是被他劫持的金丝雀,困在名为顾觐的笼子里,飞不走逃不掉。
“气饱了。”
“不要,吃面吗?”
“不吃。”又吃面,上次吃他一碗面,两个人吵得天翻地覆。提到面,就想起顾觐那番混账话,气的她没胃口。
顾觐亲她一口,道:“那就吃面吧。”
*
闻清郡——宋府。
温芝搬了张小凳,坐在后院的长廊下,仰着脑袋呆呆地望着天上一轮弯月。太阳看不见了,天还未黑,却已能见到月亮。
甄融悄悄出现,站在她身后,不轻不重的拍了下她的肩,吓的温芝一激灵,从小凳上跌下来。
“温芝,看什么呢?”甄融在长廊下的围栏坐下,问道。
“表小姐,你吓死我了。我在想小姐呢。”
甄融轻哂一声,安慰她:“你放心吧,虞姐姐人美心善,定会逢凶化吉的。”
温芝并未被这番话语安慰道,毕竟她亲眼见到了唐虞中箭昏死过去的模样,心有余悸。虽说顾觐将她带走了,可如今一点消息都没有,她不可能不担心。
甄融看出她心中所想,继续道:“没有消息才是好消息,你不要在这发呆了,快来用膳。”
说完就拽着温芝一起到前厅去。
那日,她见小姐中了箭,心急如焚就要冲上去看,却被贺重给拦住了。两人没有落脚之地,是顾觐模仿了唐虞的字迹,写了一封投奔信,让他们二人带着信来到了闻清郡,到了宋嘉赐府上暂住。
他们来到了这里之后,才知晓,宋嘉赐不日就要娶妻了,新娘是甄融。
温芝纵然替她高兴,但眼下小姐没有消息,她也提不起心情来恭喜她。
宋嘉赐还有事情未处理完,故只有甄融、温芝和贺重在一起用膳。
甄融给宋嘉赐送了饭才过来,就见贺重捏着鼻子满脸嫌弃道:“怎么回事,你家小姐爱吃鱼,怎么你家表小姐也爱吃鱼啊。”
温芝没心情逗他,默默的把鱼碟端到了甄融面前。
“温芝,你别惯着他。”从一开始,甄融就与贺重不对付,一个小厮,能和主人一起用膳,不感恩戴德,竟还挑三拣四的。
要不是表姐拜托她帮忙照顾两人,她早就想把贺重踢出宋府了。
是的,顾觐那封模仿信,隐去了贺重的身份,只说他是靖王府的小厮。
温芝闻言,心道这人不惯不行,惹不起。
一男一女,带着一封信来投奔甄融,小厮配丫鬟,甄融自然而然的把贺重当成了温芝的男人。
饭后,温芝又坐回了长廊下。
“啪。”的一声,这回拍她的是贺重。
“表小姐,你别……是殿下啊。”
贺重站在温芝身后,两手抱着头懒洋洋的瞥了她一眼,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温芝神情恹恹,“什么?”
“你家小姐和‘我家公子’要来参加喜宴了。”
第五十七章
吃完面后,唐虞帮顾觐包扎好了伤口。
期间,顾觐的双眸一动不动,盯着唐虞的眼鼻唇,像是在用眼神勾勒她柔美的轮廓。总是盯的久了,喉咙发紧,凑过去突袭她一下,再换回一个娇嗔的怒视。
待唐虞梳洗好,拖着整日无所事事却倍感疲惫的身子爬上床,打着哈欠预备躺下时才发现,枕头没了。
“顾觐!你干的好事!”
顾觐摸摸鼻子,灰溜溜的拿着大竹竿去捞,还暗自感叹唐虞的脾气真是越来越差了。
自唐虞默许了他口中的在一处之后,顾觐变得越发胆大,总是突然间做出一些暧昧的举动,整个人越来越腻乎。最明显的变化,是夜里会偷偷窜上她的床榻,在她陷入熟睡意识全无之时,将自己的左臂塞到她颈下,揽着她的腰入眠。
隔日清晨醒来,听听唐虞大发雷霆的骂声,若是唐虞的怒火还不够烧着房顶的,那就证明下一次还可以犯。
这日,顾觐又佯装可怜的回到自己的小榻上,理了理薄被躺下时,唐虞动了恻隐之心。
日渐转凉,小榻上那一床薄被显然不够抵挡夜里的寒凉。瞧着顾觐那盖着被子都显得单薄的身体,唐虞终是不忍,招呼他到床榻上一起睡。
当然,前提是顾觐要会克制自己。
唐虞知晓男子这个年纪自是血气方刚的,睡在一起难免会勾起少年的懵懂心性。她并不反对顾觐偶尔的亲热,但那个不见光明的未知领域,还是须得二人真正结为夫妻之后,方能踏足。
顾觐干脆的一口应下,信誓旦旦的保证不会越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