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纪出身好,相当好。
上官氏曾是临京城中的贵族。只是后来他祖父病故之后,父亲和叔叔不太成气候。
后来他父亲死于一场传染病。他的叔叔也去了地方上做官。
他这一脉就一个人,但是很小就进宫跟着裴珩。
裴珩的伴读加上侍卫,日夜不离的。
自然是与皇子同吃同住了。裴珩作为建文帝的小儿子,大晋朝的希望。
是被陛下与太子宠爱长大,用度吃穿以及日常行事哪里不高贵?这一来,上官纪跟着,也是一样的高贵。
他能对下和睦,就已经是不错了,事实上他骨子里是自命不凡的。除了裴珩,他谁也不服。
所以他不是很看得起陈奉这样的人。陈奉是侍卫出身不假,可是本来皇子的侍卫和一个国公府嫡女的侍卫能比么?
何况,陈奉陈克心等人都是贫民出身。
所以,陈奉说出这样分金银给士兵的话,就换来了上官纪的鄙夷。
不过,上官纪也不是不知道这样做是对的。
虽然将士们口口声声都是愿意为殿下战死沙场,可是要是没有丝毫利可图,谁又愿意真的战死呢?
很多小兵们,出生入死,是为了沙场效力能有一日站在高处。
可更多的,是想用军饷养活一家老小。
所以银子是多要紧的东西,怎么可能没人看重呢?
七月二十九,宜,开光,破土,纳采,顶盟。诸事不忌。
清晨,左洲军敲响了并州城门。
这么多年来,大晋士兵们守城守城。上一次裴珩带人夺下西桦城,其实并未太用力。
而应州失手也是瞬间的事。
如今到了并州,真正感受到了攻城之不易。
陈奉与陈克心指挥众人兵分两路,用攻城器具以及弓箭攻击应州西门以及南门。
一时间,战火纷飞。城上自然有预备,石头也好,还是弓箭也罢,伤了无数左洲军的人。
城下的弓箭也不是摆设,城上之人也是纷纷落下。
第一天并没有接近城门,所以器具没用上。不过也着实叫应州城中受挫。
应州一开始就没预备守城,所以弓箭有限。哪怕是紧急从孟都调动,也是不够用的。
并州城不敢开门出来迎战,就只能被动守城。
而左洲军将人一分为四,车也不休的攻。车轮战。
而城中只要是不开门,城门城墙有限,能站多少人?
能有多少箭?
如此一来,不过五日,城中就支撑不住了。
第四天夜里,城中的攻势就差了很多。
到了第五天白天的时候,显然对方的箭石不够用了。
也是这时候,又是陈奉与陈克心攻城,两个人派人互通消息,几乎是同时加强攻势。
将第三队人马调来,攻势陡然加了一倍。
先是陈克心攻击的南门先破。
不过半个时辰,西门也被陈奉打开。
两路夹击,并州一时兵败如山倒。
一半退出并州往孟都逃走,一半不是被杀就是四散逃脱或者投降。
而见投降的人只是被收缴兵器和盔甲并没被杀死,就有更多人投降。
而并州城被拿下,百姓们甚至欢呼鼓舞,还有人拿来自家的粮食与水犒劳左洲军。
至此,登基不足两年的宋清明大势已去,就只有一个当初大晋皇帝给的孟都了。
而不用多久,孟都也会丢失。
这一次,他就算是前朝太子后裔也一样保不住命了。
☆、第441章 天不佑我
西桦城中,裴珩收到了战报,并州已经拿下。正在养精蓄锐,不日攻取孟都!
“好,好!”裴珩高兴起来:“此次有功之将士都有赏赐!将本殿的好酒送去并州!告诉他们,等来日,本殿再与他们共饮!”
宁芝这里,并州拿下的消息传来,她也及时给陈奉等人传话,说宋清明身边的的暗卫宁七,就是宋修杰,千万不要自己人伤了自己人。
整个西桦城欢欣鼓舞,因为这场内战的胜利,更加士气高涨了。
此时,秋收已经开始,今年是个好年景,收获不少。从各地调运粮草,裴珩已经准备打沛城了。
而至于凌都,他就等着上官纪这边的结果,皆是两面夹击!不信拿不下凌都!
只要这两个城池都到手,下一步就是沥城和盛京城!
孟都。
宋清明得知并州兵败,全将军郑将军等人逃回来,当时就跌坐进了椅子里。
他的椅子,自然不是一般的椅子。
那是一张豪华的龙椅。上好的金丝楠木做的,然后用金粉刷过,又装饰了各种金饰,看起来奢华无比。
而最主要的不是奢华,而是这椅子代表了皇权。
至高无上的皇权。
可是放在孟都,就显得有点突兀。
他果然没有把椅子做热,就已经要抛弃这椅子了。
“陛下!您快拿主意吧!”臣子们慌乱无措。
“朕……朕还有什么法子?”宋清明缓缓坐直:“众卿以为如何?”
“全将军郑将军守城不利,理应斩杀!”一个官员气愤道。
“什么时候了,杀了他们,你去打仗么?”另一个理智一点。
“好了,不要吵了。”兵部尚书孙大人疲惫:“陛下,事到如今,也不是就到了最坏的时候了。这孟都存在已久。城墙坚固,只要好好守着,也不见得就会被破。西桦城里还在打仗呢,他们长久攻打我们也是不能够的。只要撑住几个月,就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