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战野猪怪之后接收合心蛊,以至于清心丸失效的事。岑歌回忆了一下之后的事,确认没有什么后遗症,点头:“一切正常,没事了。”
大师兄松了一口气:“你之后也要记得吃清心丸——你今天吃了吗?”
岑歌:“……”好像还真忘了!
闹钟也没响,估计是哪次进海底的时候差了点防护,让闹钟进水坏掉了。
眼下得了人肉提醒,她便连忙从储物袋里拿出清心丸吃下去,不好意思地和大师兄笑了笑。
大师兄无奈又慈祥地看着她:“你被师父抱回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赤炎峰了,也算是看你长大的吧……你现在看着是大姑娘了,行事却还像个小孩子。”
岑歌恶寒,不至于吧……之后也又小小地为原主感到悲哀,原主是避世到什么地步,连看着她长大的大师兄都没发现她的内芯变了。
大师兄还在问她:“你现在清心丸够吃吗?”
岑歌乖巧点头。
大师兄便松了一口气,笑道:“你掂量好度,不要以身侍魔。不过也要把握好时机,师父肯定不会同意你们……她一直不喜欢岭南的。”
岭南在旁边当壁花背景板当很久了,开口则如千钧:“谢谢,我会努力克服的。”
大师兄看着黑眸的岭南,犹犹豫豫半晌,还是小声说道:“我听来了行程安排,青溪峰那边今天一整天都会和其他门派的人扯皮,说清楚提前离开秘境的原因,明天才走。他们都不知道你入魔的事情,你有一天的时间逃跑。”
“谢谢,”岭南话锋一转,“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入魔的事情。”
大师兄语气很平静:“我的父亲以前入过魔,我亲眼见过,和你身上的灵力波动是一样的。”
岭南沉默了半晌,再次道:“谢谢。”
“不客气,”大师兄叮嘱道,“不管如何,好好活着。”
岭南朝大师兄笑了笑,脸色苍白,让笑容毫无说服力。
大师兄多看了岭南两眼,嘟囔道:“我把你的名字塞进秘境名单里,也不知道是对是错。”他没有和人再交流的意思,直接离开,顺带连门都带上了。
房间里重新只剩岑歌和岭南两个人。
岭南只道:“我帮你梳一下头发吧?”
岑歌刚想说不用,她有施了咒诀、能自动梳头发的梳子,但因为头发是戏无衡呼噜乱的,她一下子竟有些心虚,索性随岭南去。
……梳头发,本来也是亲密的情侣之间会做的事情。
她递出梳子,之后乖巧坐到椅子上。岭南见着,无声地弯了下眉眼。
头发散开,岭南拿着刻满金字咒诀的梳子,手工梳头,一点一点梳着。
岑歌一开始还把注意力放在头发上,之后思绪却不自觉转移了,移到了岭南的未来上。可思绪左冲右途找不到突破口。
理了半天逻辑,终于找到一个方便问出口的:入魔。
仗着梳子能自主行动,岑歌毫不客气地转移岭南注意力,问道:“我问你一个问题……”
她结合了几个原身的记忆,拼拼凑凑,加上问岭南的客观问题,把“入魔”这件事搞清楚了——
她一直没有把“入魔”标红警告,很大的原因在于,入魔其实是一件并不太稀奇的事。
简单来说,稍微想不开一点的修士,就可能在结丹和结元婴的过程中,让一些执念刻在金丹和元婴中,影响灵力吸纳运转,让灵力转为魔气,反过来放大执念,影响修士行为。
一般情况下,只有真切入魔并犯了事的修士才会被追杀。
当然,入魔的方式并不只是想不开入魔一种,还有可能因为中蛊、魔族血脉、其他外界魔气影响、以及阳极则阴等原因入魔。原因挺多,一下子甚至列不完。
正常来说,岭南如果能控制住,以后通过吃药等手段克制着,应该是没有关系的……她体内的那股力量很可能也是让她入魔的。
所以吃药能解决的事,为什么戏无衡和大师兄都劝他逃去魔域?
岑歌忽然想到岭南以前诉衷情的时候说过的话,他说他小时候就有这种毛病,他不愿意吃药,于是都是凭自己的意志力扛下入魔的冲击。
所以……他是魔族血脉?
在原身和小说原文里,魔域是遥远的地方,和修真大陆打闹了几次,但离千山宗本土太远,原身和小说主角视角都没有切身体会。
不过,岭南既然能在身有魔族血脉的情况下成为内门弟子,那这魔族血脉……应该也没什么?
不对,师父的确不喜欢岭南,源头归根到底只能因为是魔族血脉?
等等,她自己也是从小就吃清心丸,也是从小要压抑魔气上涌的(那股莫名的力量应该是魔气没错了),所以她也是魔族血脉?但师父和整个峰门对她都很好啊……
岑歌只有这么些信息,她尽力推导到这一步,终于彻底卡壳了。
得到消息最简单的办法,自然是直接问岭南,有目的有方向的去问,有助于陪岭南一起想好他未来的去向。
岑歌刚想开口,岭南就握住了她的手,笑意轻浅,苍白的脸上甚至多了两分害羞的红晕。
“我梳好了,你看看?”
岑歌拿出储物袋里的镜子一瞧,见自己的朝云髻端端正正绑好,简单又规矩地缀着几根固定用的红珠钗,乐了,“很好啊!”就是有点像梳子自己梳出来的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