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城尹府,岑歌迎面看见了程月。程月看起来依旧是乖巧可爱的异域少女模样,然而眼圈窝有些黑,眉心也有未能松泛的褶皱,看着像是思虑过度。
程月是筑基一阶的,金木水火四灵根,金木相冲,水火不容,金水不共生,木火互相煎熬,灵根不太好,修炼起来很麻烦。
岑歌下意识就把程月思虑的源头放在修炼上,从储物袋里拿出一枚增灵丹,当喂糖一样喂给她。
增灵丹入口即化,程月吃了之后,笑弯了眉眼,“谢谢。”
岑歌问她:“你来这里做什么?”
程月笑道:“来找姐姐的呀,”她顿了顿,“我起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娇娇姐从谦渊的房间里出来,你说神奇不神奇?”
岑歌眨了眨眼睛……说来,她也该找谦渊的师兄问问岭南的血脉了。
婆子刚才卖惨发言的时候,毕竟没有顺带提到,家里的一个男婴失踪。
程月还在笑嘻嘻的说着:“我想问问娇娇姐是不是要从良了,想跟着谦渊大哥,但我一个人不敢问,想让姐姐给我壮壮胆!”
岑歌瞥了她一眼:“别笑。”
程月无辜眨眼,依然是笑嘻嘻的:“为什么啊?”
岑歌道:“因为你只会得到一个回答——”
孟府前院正厅——
谦渊嬉皮笑脸的和蕴悯道:“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的。楚姑娘昨晚来我房间,只是让我给她念佛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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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婳离奇溺水死亡的事,在当天下午就有了初步判断。
城尹在孟府的前院办公,手下的校尉一一盘问着孟府里的仆从。光是筛排出最近形迹可疑的人,嫌疑的范围就变的很小。
陈姨娘的贴身婢女几日前买了符咒。
陈姨娘的贴身婢女与于姨娘的婢女近日交往过密。
于姨娘的婢女半夜声称要上厕所,独自离开偏房。
林林总总,拼凑在一起,事实的真相顷刻道出。
——陈姨娘不满萧婳分了她的权宠,买通于姨娘的婢女,以于姨娘的名义邀请萧婳出门。出门后,当即用符咒将她击晕。但萧婳蒲柳凡人之质,炼气级的符咒都无法承受,竟直接被符咒打死了。
城尹又命校尉质问于姨娘的婢女,婢女就把事情都合盘托出。
她原本是想用符咒击晕萧婳后,扔入池塘中,“不会脏自己的手”,可萧婳直接被打死了。她没有办法,依旧扔入池塘中。
可她半夜上厕所的时候,发现池塘里有蓝色的光在亮。细看是在萧婳的额头,她一时恐惧,去寻了戳鱼的□□,耗尽身上的灵力……让蓝色的光消失。
于姨娘听了很懊恼,长叹道:“是我御下不力。”
按照律法,陈姨娘、贴身婢女,还有于姨娘的婢女,都得收押。便由府役押着他们送到牢里。
岑歌围观完之后,也觉得没什么大疏漏,感叹不已。
按宅斗的故事线,能掰扯出好几个来回的杀人事件,在严谨的调查下,三两下就清楚明白了。
走出孟府前院的正厅。院子里,太阳依旧很晒,花草依旧茂盛,谦渊的头顶也依旧很亮。
“阿弥陀佛,”蕴悯语气平和,“萧施主的事,算是完了。”
岑歌点头:“接下来是岭南的事了,大师,”她双手合十,橙红色的袍子划出轻灵的弧度,“孟家这些人和岭南都是什么关系?”
蕴悯的神色一成不变,依旧是平静到近乎悲悯。视线朝她的身后移了一下。云淡风轻的一瞥。
这两天,岑歌却有点明白蕴悯的性子了。能让他转动一下眼珠子的,都是大事。
岑歌回头去看。
城尹站在孟府的亭子里和人说话,孟老爷殷切的捧来热茶——架势和城尹府的婆子有的一拼。
那背影瞧着玉树凌立,尘世谪仙。又分外眼熟。
……是戏无衡吧?
岑歌扭回头,面不改色地看向蕴悯,等待大师的解答。
蕴悯大师微微一笑,仿若堪破世情,亦是堪破她。
“施主不去和戏无衡打个招呼吗?”
作者有话要说: 标题纯粹是防盗测试,内容是正常的~
愿逝者安息,愿生者发奋,愿祖国昌盛。
第72章 您已陷入轮回
岑歌不想和戏无衡打招呼。
她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才能显得事情没那么尴尬。
她毕竟回绝了戏无衡的情意,若无其事的去和他打招呼,他也难以自处。
在明面上,他们肯定是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在城尹和孟老爷面前自然的打招呼,甚至叙两句旧。
但是何必这样演戏,她宁愿让自己当一个蛮横绝情又不知世俗的蠢蛋,让自己当这个恶人。
岑歌没有回应蕴悯的问题,只问他:“岭南和他们的血缘关系是怎么样的?”
“阿弥陀佛,”蕴悯双手合十,双眼微阖,“贫僧只能看出岭南的母亲是孟家人。”
岑歌一瞬间卡壳了。
闹啊!
二十年过去了,孟家也搬家过了,孟家出嫁到魔域的女儿,大抵在迢迢远方。
她只能了解一下岭南的母亲在孟家的情形……还是在孟老爷乐意说的情况下。
这些和岭南其实是没什么关系的。
岑歌甚至想叹自己的气,她昨天为什么会认为,她能在孟府得到岭南的一些信息呢。她想得到什么呢?知道公婆的喜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