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情况……
越戈线的原身适时地给出了文章设定,提点下一脸懵逼的岑歌:
御兽的修士,往往会和自己的灵兽签订契约,一生一世,同生替死。
当修士主人有生命危险时,灵兽会因为契约瞬间移动,和主人替换身位替换形态,代替主人迎接死亡。
岑歌理解之后,有一瞬间是窒息的。
越戈想岭南死,想戏无衡废,想她成为附庸,死有余辜。
但这只素未谋面的雪豹,也算是无辜遭殃了。
雨还在下,铁锈气息被不断冲散,但血还在无声流淌,所以气味总是萦绕在鼻翼,无法消散。
该怎么办呢……
岑歌咬着牙,把黑袍里的口袋都翻完后,把黑袍和雪豹都放进仙品储物袋里,和枯燥的灵石作伴。
为了防止越戈故弄玄虚,她先上了船舱,把青溪峰弟子拽起来:“我要见岭南!”
青溪峰弟子被她身上的血腥气一激,激灵着醒过来,瞧着她一脸黑气,忙不怠滚到船舱底下,去开门。
找钥匙开门的时候,青溪峰弟子终究没完全睡醒,小声问着:“岑姐……你和岭南是准备成为道侣了吗?越来越像了……戏哥会哭的吧……”
岑歌:“……”
岑歌:“我给你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
青溪峰弟子:“我在努力找钥匙,什么话都没说!”
说完,他也终于成功找到钥匙,开门进去。
因为要改良聚灵阵,本来是放沙土吃水线的船舱底部也被分割成一个个小间。又要关押人,就顺带又配了钥匙。
眼下打开门,一股还未消散的沙土气息扑面而来。燃烧的灵石还没熄灭,岑歌操控着灵石往船舱里巡视一圈。
房间狭窄,没有窗户,没有床,连蒲团都没有,只有一些还没清干净的木头杂屑。
……也没有人。
岑歌森然微笑,看向青溪峰弟子:“岭南人呢?”
青溪峰弟子:“!!!”
他连忙拿出玉牌,疯狂向大师姐等人发信息。又和笑意森然可怖的岑歌疯狂保证,一定会找到岭南。
但岑歌已经扭头离去。
她来船舱,只是抱着万分之一的可能性,希望越戈的所做所说,都只是故弄玄虚,虚张声势,势穷力竭,劫数难逃……
哎。
还是要去茫茫海底找人。
岑歌走到船头,从储物袋里拿出飞鱼丸,正想吃下,忽然想到刚才从黑袍里翻出来的药丸。
岑歌思索了片刻。
说来,按着越戈线的原本剧情,他在下水这方面是没有特殊技能的。他是怎么带着岭南沉下海去的?
岭南的飞鱼丸,很可能被越戈拿走了。
岑歌歇了用飞鱼丸的心,扭身找青溪峰弟子:“那些沙土在哪里?”
青溪峰弟子十分惊恐:“岑姐……你,你要干嘛!”
岑歌:“……”
她很可怕吗?
不过,让其他人对她有适当程度的畏惧,在许多事情上都很好办,不会因为看你“柔弱”“可爱”,故意以各种各样奇怪的心态卡要求。
青溪峰弟子确认过,沙土不是为了把他自己闷死后,屁颠屁颠地跑去沙土存留的角落,帮岑歌扛起来。岑歌略道一谢,放入储物袋中。
之后,对青溪峰弟子挽留的话语充耳不闻,将灵石熄灭,御剑朝海里飞去。
愈飞愈远。
四周彻底没有了光亮,只能听见海浪滔滔的声音。
远处似乎有人在呼喊,船上的灯亮了起来,但玉牌一直没有声音。今晚的她无暇顾及那些背地里的阴谋诡计了。
救人要紧。
悬在浪潮滚滚的海面上空,她拿出雪豹的尸体,衷心祝愿着。
“下辈子做一条没有灵智的鱼吧,普普通通,一生无殃。”
祝愿完,她将雪豹的尸体抛了下去。
之后,收了凡剑,掐好防护诀和内息诀,在落下海面之前,拿出那袋沙土,抱着跳入海中。
在海里拿出储物袋,有海水全部灌入储物袋的风险。入海后,岑歌用灵识探知了一下储物袋内的情况,一切太平。
一切正常,岑歌才分出心神,看向四周。
海里别有洞天,金属性灵脉和水属性灵脉一金一白,都熠熠亮着光。
一些透明的鱼群,体内流转着各色各样的灵力,飞速游过,像是游荡的光精灵。
海里很美丽,并不是漆黑的,甚至能算是光彩盛宴。
相比于陆地上的漆黑,海里静谧的美丽,就更加让人目眩,沉迷。
岑歌目不转睛地看着,边往下沉去。
她没有忘记正事,她是要去找岭南的。
她想得很明白,按着岭南的小强程度,光是沉入海底,应该还没那么容易死,越戈想折腾他,让他“自然死亡”,也只有一个地方——
水属性灵脉内。
岭南,天资质单火灵根,丹田时时刻刻经受水属性的灵力冲刷,迟早会崩溃。
一个失去丹田的修士,在陆地上都如久病一般脆弱,更别说是在海底。
连内息都无法做到,呛都能呛死了。
一个被水呛死的修士,纵然是用命灯去探,用追魂术去问,用索命术去寻,都只能找到一个凶手——
茫茫大海,翻滚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