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上冰之前,最要紧的就是心静,她却好像在这一刻跟杨心悦熟络了起来。
“心悦,加油啰。”
好不容易能对平静面对钱金龙的杨心悦,心中微起怨念。
说没有一点心结,那是不可能的。
她别过头看向冰面,无意识的去整理自己头上的蓝色包巾。
“小心,别像上次一样。”
彥燕飞上冰后,特别滑到她的跟前,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
上次假发事件,杨心悦也是好几天心情郁闷,再一次被她提及,别提多窝火了。
彥燕飞和钱金龙表演短节目,四分钟的时间里,她站在档板前一直没有走动过一步,但也没有看过冰面上一眼。
脑子发空的时间里,只有那天的情景一次一次的在回放。
很快,彥燕飞和钱金龙表演完毕。
没有什么失误,跳跃、旋转、抛跳,都完成了。
肖教练招呼他们过去时,琳珂一直皱着眉头在说着什么。
全英文,杨心悦反复听到一个词:“SOUL。”
一直心态超好的某人,此时一脸呆样,双眼放空的看着冰面,这让一旁的李潇觉得不对劲。
“心悦,等会要上场了。”
杨心悦没有反应。
“心悦?” 李潇伸手过来,手背拍拍的肩头。
杨心悦回过神来,有点恍惚。
此时彥燕飞走入休息区,微笑上前。
她刚要开口,杨心悦觉得耳朵上被人抚了一下,同时看到彥燕飞的嘴巴在动。
不过,戴着耳机的她,只听到自己短节目的配乐,彥燕飞说了什么一点声音也听不见。
她抬头,看到凌骄阳神色平静的握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打出一串字。
“上冰,只看我一个人就好。”
杨心悦:“……”
他的提醒,来得如此巧合,再看彥燕飞还在巧笑言语中,只可惜,她的所有妙语连珠是怎么都入不了她的耳朵。
杨心悦静了静心,抬头看向冰面,脑子里随着音乐,汇出自己在冰上跳旋的动作。
之前彥燕飞所说有那些事,统统被此时的音乐声屏蔽掉。
等到要摘掉冰套,上冰时,音乐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只有一句话,“相信自己。”
杨心悦吸了吸鼻子,取下耳塞,交还给凌骄阳。
踏入冰面的一刻,她的心怦怦直跳。
吸气。
吸气。
镇静。
周围的人影虚化到看不清。
扑面而来的寒气,丝丝透过衣服,侵上肌肤。
脚下的冰刀点在冰面,咯咯声提醒着冰上的人,征途开始。
杨心悦视线一扫,看到洪教练和琳珂小姐,不由得心头一紧。
伸展的双手略僵的摆出一个与凌骄阳背对背的造型。
原本站在她身后的人,突然划了半圈,站定在她面前。
刺啦一声,骨结分明的手指拈着拉链的一头,慢慢向下拉开。
灰色的外衣,像裂开一条缝。
内里透出一身淡金色的冰服。
光芒微白,他的身体微微扭动,薄纱般的灰色从肩头滑落。
一直半掩在兜帽里的脸,惊鸿一瞥。
略微冰凉的目光,随着他勾下的头,被浓长的睫毛徐徐遮蔽,眼尾的一抹光轻扫在杨心悦的脸上。
杨心悦愣了一下,凌骄阳一直浓密的黑发此时不见。
整个头顶被一顶与她同款的头巾包裹着。
在他牵起她手的同一时间,短节目的背景音乐响起,“嚓嚓……”剪刀剪落头发的声音令她全身一怔。
《短发》
……
……
今天的这段短节目编排是她以前做过的一套动作。
编排上没有什么变化。
唯一变的是配曲的选择。
李潇一直以来,力主凌骄阳和杨心悦用这套短节目来说服严苛的洪教练。
杨心悦心底明白,要想短时间里跟凌骄阳达到像钱金龙那样的默契其实有相当的难度。
但她最熟悉就这段动作编排。
在练习时,凌骄阳一直配合从没有说过这套动作他不能做。
可是只有一个要求,就是换掉了原来的配乐。
随着音乐伴奏声初起,凌骄阳和杨心悦的滑步从冰场的一头滑到了中央。
“哇!”
在休息区里待场的升哥,刚刚在威风八面的向观众席上的妹子们挥手,就被身后两个男高音给震到了。
他转头,看到卫国和陈光两人目光直直的看着冰面。
激动比划着的两人一个做吃惊状,一个做要哭状。
“没见识。”升哥走过去,拍醒两人。
“凌哥和心悦用的是什么音乐?”
“中国歌。”
“我们知道,我说的是怎么能用跟我们年纪一样大的音乐。”
“梁永琪的《短发》,很老吗?再说只是放了伴奏乐,又没有人声。”升哥还挺喜欢这歌的。
卫国嘴里重重哼了一句:“可这是比凌哥还老的音乐。”
“比杨心悦更老啊。”陈光直摇头,眼含怨念的说,“还能再老点吗?”
升哥皱了皱眉头:“我觉得还是《恋人未满》好听些。”
死开!
卫国和陈光鄙视眼瞪向升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