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心悦:“我有一个枕头,是我妈缝的,她说睡觉时能帮我把恶梦赶走。有一次看到你的微博,上面说练花滑后从没有睡饱过,所以我想做一个能让人无论何时何地都能睡的……”
说到“枕头”两个字时,她突然停下。
今天的话好像有些多。
余光看到好多队员都在看他们俩。
低调。
刚入选,千万不要因为“私事”进了洪教练的黑名单。
等到她停下时,才发现凌骄阳一直保持着初初跟她讲话的姿势,单手放在她的椅背后,侧着身子,眼神从悠闲到专注,从诧异到惊讶。
最后,第一次看到他的眼睛里,闪过一道羞涩的光芒,微微的红从他的脖子,一点一点蔓延去耳朵尖上。
突然他双手合什,把脸贴在手上,静静的看着她,半晌,轻轻说:“你做的枕头,我喜欢。”
枕头,他知道了。
他说他喜欢。
可,为什么心突然好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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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捉虫
侯机大厅,永远不缺少的乘客。
杨心悦他们是一拔。
彥燕飞跟钱金龙算是第二拔。
只是晚来了半个小时而已。
而来晚了半小时的待遇,便是看到杨心悦两眼放光的滔滔不绝。
凌骄阳饶有兴趣作听众。
那个滋味实在让人心情好不起来。
“金龙,你的前……搭档看来上手很快啊。”
杨心悦目光微微一斜,就看见站侯机大厅里的“金童玉女”了。
双人滑集训名单上排名第一,一直以来以国家队试训营绝对不二人选自居——彥燕飞和钱金龙。
杨心悦愣了一会,李香发给她的消息真他娘的准确啊。
在她下车时,收到的李香在微博发布的在线直播,就看到了这两人共上一辆车的照片。
虽说角度偏离,相素不高,可是钱金龙那个伴了两年多的背影,她还是一眼认得出来。
钱金龙也看向这边,冲他点头致意。
杨心悦被动回应,一边嘴角向上抽了抽,应付了事。
凌骄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眼尾轻斜:“过去打个招呼吧。”
杨心悦有点傻气的想,这是前“搭档”,分了就分了,不能再有瓜葛。
因而,很郑重的说:“我是个很正派的人,不做这等瓜田李下之事。”
凌骄阳眉眼微动,眼中闪了闪,低下目光在袋中找了一块芒果干,拈在指间口吻轻松的说:“他们是我们的对手,敬他,而不是怕他们。”
“不是吧,要敬这种人吗?”
杨心悦可没有凌骄阳这么大度,那几个月的伤病是怎么过来的,只有她最清楚。
而且,之前凌骄阳不也不待见钱金龙和彥燕飞吗?
凭什么这种事要她做?
凌骄阳探过身子,在她耳边细语了一句:“当实力不分伯仲时,比的就是心态。”
所以?
杨心悦闪着大眼,不懂就问:“你是让我刺激钱金龙?”
凌骄阳默认的看着她。
“像上次你戴了跟我同款头巾刺激彥燕飞一样的刺激他对吧?”
凌骄阳眼中闪过一丝微怔,原来她看似简单可爱,其实什么都知道的。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钱金龙三番两次的找杨心悦,与其说是为了曾经一起共同的奋斗时光,不如说是他一直在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
毕竟,花滑界里,组双人滑,最好找的是女选手,可是最难找的同样是女选手。
虽说花滑界里女选手相比男选手多出十几倍,可是能像杨心悦这样,受伤不退役,不闹脾气,只一心为了上冰继续坚持的,千人之中只不过寥寥。
女生天生的脆弱,敏感,再加上女生有着男生不能想像的生理痛苦,还有长年在冰上,累积的各种寒症,使得女选手比男选手承受了更多的压力。
彥燕飞看似能力超群,却是个心高气傲的主。
两人合作不过一个多月,已经开始争吵。
而在跟杨心悦合作期间,钱金龙几乎不会跟杨心悦吵起来。
杨心悦从不会因为冰上摔倒而对他有半句怨言。
凌骄阳的一个提议,杨心悦马上付诸行动。
带着零食,迈着包租婆般的步伐,缓步走到钱金龙的跟前。
“又见面了?”
钱金龙:“跟你们一趟飞机。”
杨心悦:“哦,那希望各自安好。”
钱金龙努力的微笑,但她的话实在是不友好。
彥燕飞回过味来,“当然各坐各的。”
杨心悦瞟了瞟彥燕飞的登机牌:“12D 12。”
凌骄阳的是12D 13。
嘴中的半颗酸梅没有吐籽,直接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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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机时间到。
杨心悦低头移步,再无之前的活力四射。
站在身后的卫国以为是刚才抢了她的零食,让她难过:“小悦悦,我是为了你好,怕你发胖,被凌哥甩了……扔冰上。”
杨心悦:“卫国,你闭嘴吧,三包零食你吃了两包半了。”
“抱歉了,我现在就是想消化一下。虽然是队列滑,但我还是很看重形象的。”
凌骄阳:“你连当花瓶的资格都没有。”
这话怼得有点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