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心悦心中一片不服,握紧拳头,“凌哥,荷仙姑愿意被点化成仙,是因为只有那样才能长长久久的呆在吕洞宾身边。凡人只能活一世,成仙可以相随几千年。这就是爱情。”
杨心悦的话出口后,时间停止了运转。从来以长者自居,眼神坚定的凌骄阳居然有一瞬间失神,虽然他快速移开目光避开她燃烧的眼睛……她的脖子骤然一僵,无法转动。
刹那间感应到一股力量按在她的后脖上,她的身体一点点向凌骄阳的方向靠近过去。
麻痹的半身硬绑绑的侧倒下去,身前是他温暖的胸膛,头顶是他熟悉的气息。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唇边,染到耳垂下:“吕洞宾也是这么想的。”
她的另半边身体也麻了。
旁边的看客升哥极度不舒服,长着虱子般的站不好坐不安,他佯装无事的问:“聊什么?要靠这么近。”
“……”
杨心悦恍过神来,偷偷看了凌骄阳一眼,又迅速垂下目。
升哥恨恨的说:“不敢说!做贼心虚!”
杨心悦心里骂道,屁!老娘是心虚怕做贼。
与她的紧张不安不同,凌骄阳只用了不到一秒就管理好自己的面部表情。
他镇定自若的看向冰面,目光遥遥的说:“我们在探讨自由滑里人物关系设定,说出来你听得懂吗?”
升哥听不下去了,恨然移开几步。
卫国歪过身子挤兑他:“被狗粮噎着了。”
“走开。”升哥一脸愤愤不平的转身出了休息区。
走得急,迎面撞到了陈光。
陈光指着他问卫国:“又要离家出走?”
卫国:“非也非也,依我之见,他是想出家。”
“扑哧”杨心悦再也不能充耳不闻,直接笑出声来,她和凌骄阳相视一笑,总算赶走了瘟神。
“放松,一切有我。”上冰前,凌骄阳跟她说。
嗯,她暗暗安慰自己,刚才只是讨论业务,跟私情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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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列滑的分数,全部统出来。
十二支队伍,依总分从高到低排列。
大屏幕上,冠宇的《太极》,名列榜首。
冠宇全员欢呼。
洪教练向李潇投去赞许的目光。
当初李潇力主双领舞蹈时,洪教练一度觉得太过跳脱。
而且以他十几年的经验,当然都是从视频网站上看到的国外比赛的那点存量来计,他认为中国的列队滑就直接照搬国外的模式就好。
方阵,变化的图案,一个接一个的穿插组合。
就要大型的广场舞一样。
只要动作协调一致,表演出来像是一个人在演,就算成功。
但李潇有自己的坚持。
模仿是最快的学习方式,可是中国的队列滑如果没有原创,那永远跟在别人的身后。
别人是正品,中国队就只能是个复制品。
他用自己的意念给列队滑注入了新的生命力。
讲故事,讲一个属于中国哲学的故事。
关于阴阳,关于天地,关于相生相克。
事实证明,他的尝试为冠宇赢得了胜利。
冠宇和燃冰技术分相同,都上了七十分。
而一直被视为最可能拉开分数值的艺术分,冠宇直接比燃冰多了七分。
8个评委同时给分,满分100分,通常分差都不会超过10分。
扣除最高分和最低分,取均值,还比燃冰高出了七分,实在让人惊喜。
冠宇的队员们疯叫着击掌、拥抱、庆祝。
于经理从人群中走出,挤向一直站在角落里,守望着计分表的李潇。
他未及跟李潇来个胜利会师。
杨心悦炮弹般的冲到李潇的身边,抢先一步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老大,第一,第一,第一……”
“嗯。”
“你怎么这么冷静?”
“还可以更好。”
“你怎么跟凌骄阳说一样的话?”
李潇笑:“这也就是在国内比。毕竟这只是第一次呢。”
杨心悦才不管什么第一次第二次呢。
队列滑也就是今年才在国内发展的项目,以前根本就没有舞台。
“你真是深藏不露。”
“现在发现我的好了?”
杨心悦皱眉:“哪里,我五年前就知老大你非池中物,就等着来一场风雨,化成龙呢。”
李潇大笑不止,拍着她后背,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五年来他从未有今天这般高兴过。
“你也加油。”他鼓励着杨心悦,眼睛却向评委席上看去,像是在寻找某人的身影。
杨心悦完全没有注意他眼神的变化,八卦的问:“快说,哪位女神给你的灵感。”
李潇露出一个天知地知我知你不知的表情:“等你和他表演完了,再说。”
话是不错,听着为他们着想。
且放过他了。
等上了冰热身时,杨心悦才明白凌骄阳为何不用化妆。
凌骄阳一身浅蓝色表演服,牵手与她站在冰面上时,脸上淡然的表情自然带着某种非凡的气质。
眉骨与鼻梁“T”字形,五官立体。
吊梢眼,目光流转天生桃花之色。
顾盼间有着与世无争的超凡脱俗。
杨心悦拿眼瞧了一会,仙人长什么样她是真的没有看见过,但是凌骄阳这样的人一定不是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