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携手的彥燕飞,如今被更强的男伴选中了。
钱金龙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嫉恨,他突然说:“杨心悦也是朴真备选的女伴之一,你别高兴得太早。”
说完,他向杨心悦招了招手,目光里充满着吃瓜看戏之色。
杨心悦马上按着肚子,作不爽状。
林队匆匆忙忙走入冰场,她向杨心悦看了一眼:“怎么不上冰?”
奇了,怎么药教练和林队都在问同一个问题?
难道……那个不好的预感有了一点偏差。
朴真选人要在几个人当中选,说不定她是其中一个。
杨心悦目光闪了闪,这是躲得了今天,躲不了命运的安排。
进了试训营,万事不由人啊。
于是。
杨心悦上了冰面,在冰上滑了一下热身了一会。
刚刚滑到药教练身边时,就听到药教练叫她:“杨心悦,你去跟朴真搭一下。”
杨心悦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凌骄阳。
凌骄阳目光幽幽的看着她,那表情,……好复杂啊。
杨心悦一步三回头,正好看到一个小女生去跟凌骄阳说话,大意是请凌骄阳跟她搭一下。
这墙角挖得,真他娘的见缝插针、大张旗鼓、先下手为强。
还好,凌骄阳依照惯例,让卫国去挡桃花,他一个人踩着冰鞋,向教练的方向滑去。
两人殊途同归的都到了教练的跟前。
杨心悦巴巴望着凌骄阳,搓了搓手:“教练我肚子痛。”
“……”
言简意赅的拒绝。
药教练看了她一眼:“三分钟前,我看你活蹦乱跳的。”
杨心悦:“真的很疼。”
药教练:“那你捂着心口做什么?”
杨心悦:“……”
药教练敏感到什么:“凌骄阳,你的搭档怎么回事?”
凌骄阳只好说:“心悦,就当是训练。”
杨心悦心中大呼,训个头,明明是来抢亲的,你看不出来吗?
接下来。
凌骄阳用“我的人我自有分寸”的自信,向在场人表明:“证明你的时候到了。”
证明她的花滑实力?还是证明她对他忠心一片?
凌骄阳劝说:“如果身体有问题,可以告诉我。”
这怎么说?
而且彥燕飞已经珠玉在前,难不成让她比下去?
就算不跟朴真组对,但也不能让人觉得她杨心悦没有那个实力。
她硬着头皮应承:“凌哥……我克服一下。”
说着跟朴真有模有样拉手在冰上滑起来。
卫国和陈光几个滑步,立即围在了凌骄阳的身边。
卫国:“搞什么?”
陈光:“抢人。”
卫国:“抢亲。”
陈光:“当我们冠宇的男人就不是人吗?全是死的吗?”
卫国:“嗯,植物人。”
陈光和凌骄阳同时向他瞪了一眼,卫国马上改口:“我没有笑话雪姐的意思。”
植物人,这个曾经是雪姐受伤后高频出现过的一个词汇,冠宇的队员们都尽量回避这个词。
陈光:“杨心悦怎么这么听话!”
凌骄阳冷冷的看冰面一言不发,过后踩着脚下的冰鞋退到了一角。
卫国追上来:“就这么算了?”
陈光:“不能认怂。”
凌骄阳短暂的沉默后:“他们要做抛跳和捻转。”
所以呢?
他们一群冠宇男生,全都围观心悦妹子让人拉手吗?
真是奇耻大辱。
没人知道凌骄阳的想法。
他在为杨心悦着想,不想他的存在分了她的心。
从这几天的训练来看,杨心悦已不太跟他交流,有意回避和他说话,这是搭档的大忌。
也许训试营不断的出现摔冰、流血、送医的事情,让她一直心绪不宁。
这种对危险的害怕,是人的天性,如果杨心悦克服不了,很难继续往下走。
朴真是一个成熟的男伴,他跟杨心悦滑一场,说不定能让杨心悦明白一些事。
冰面上滑行的两人,很快滑到了冰面中央,所有人都有意的退到冰场边缘。
杨心悦哆嗦着两条腿,站在了朴真的跟前,那模样,像是被拎到高山顶端的狗子,恐高畏难。
朴真掐住她的腰时,她觉得自己像是流浪狗遇城管,那就一个小命休矣。
朴真臂力惊人,握着她,跟手握一株弱柳般,蓄力向空中一掷。
杨心悦双臂肌肉一股寸力暴发,整个人紧紧的绷成一只伞形,在抛空的一刹那,撑开的骨架逆风而旋。
她听到风声,听到心跳声,听到自己甩交织的双腿,右腿弓步,足掌下外刃落地的砸落声。
展开的双臂,像飞翔的鸟儿,保持着身体的平衡。
这是进营以来,她第一次跟别人合作做抛跳动作。
抛跳动作,是与托举、捻转并称为双人滑最难掌握的技术。
在落地后,她的内心不得不承认,朴真的抛出技术的确很国家队。
专业。
干净。
但……
她极其害怕。
直到整个动作结束后,她都是没有回过神来的。
像一只离巢的孤鸟,站在荒芜的冰原上,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