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清轻声道:“我且抛个砖,看看能不能引出玉来。”
拓跋城知她所指,忙道:“清儿,你初回你母亲身边,多少人都盯着你们,何不把刀借于他们人,杀自己想杀的人呢?”
司马清暗自一笑,仰头道:“我跟着城哥这么久,怎么这点没有学会吗?你给我的东西,自然不能是我亲手送出,而且还不能是我身边人去做。”
“是的,虽然权位相争不比千军万马肉搏厮杀,但也步步凶险,行差踏错,我们身后的人都可能有人头落地。”拓跋城扶着她的腰道,“必要时,且看他们自已先乱起来,不用自己入局的。”
“我会的。”
常年有人在司马清耳边说,有权才是王道,司马清不以为是,权利在她眼里,是一把双刃剑,一剑向敌人,另一边会伤自己。
而夺取权力像征之物——玉玺的人,从来比她心急。
三日后,王怜花亲自捧着宝物送到了刘芳住处,且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本来还生疑的刘芳,在跟刘鹏碰过面后,得知军前勒明用玉玺换下三百多口子的人命时,对于玉玺真假的怀疑已渐渐打消。
不过为了把事情做天天衣无缝,她想到了一计,早早的打发人去请卜珍到自己的房里来。
不料,卜珍却只打发一个婢女前来。
刘芬道:“我如今是请不动姐姐了,这不是得了一方宝贝,请姐姐过来玩赏,打发一下时间。既然不来,那只能放在这里蒙灰了。”
婢女道:“夫人不是不来,只是说昨晚贪凉,有些头痛罢了,等好了,会来的。”
刘芬有些悻悻的,旁边的刘芳道:“她总归是夫人,自然面子大过我们。”
刘芬道:“这东西,她是见过的,我只想让她来认认。不是为了我的鹏儿,我才懒得理她。”
玉玺自落入刘曜的手里后,他一直交给卜珍保管。
这件事连羊献容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
大约是为了安抚羊献容,刘曜拿那玉玺在方巾帕上盖上了玉玺的印,送与她以解她的心结。
只是那枚玉玺,却从不让羊献容碰。
卜珍拿着玉玺得了个宝似的,因而以为自己的男人称帝之日,自己就能坐上皇后的位子,那儿子也一定是皇太子的命。
当刘俭死后,她便心性大变,一度伤心到想用玉玺给儿陪葬。
只是这些均是一些传闻,但却不得不让刘芬怀疑是不是有人用假玉玺送去了平阳城,故而司马清认出玉玺真假。
她想来想去,只有用玉玺去试探卜珍才最为稳妥,毕竟她已没儿子,就是闹翻了天,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第 116 章
她想来想去,只有用玉玺去试探卜珍才最为稳妥,毕竟她已没儿子,就是闹翻了天,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而羊献容则不同,她有三个儿子,玉玺之事让他知道了,不得了。
刘芳叹道:“若是石花在就好,卜珍保管着玉玺不假,可是看守之职,一直是石花担着。她是真的认得玉玺的。”
刘芬在一旁无奈点头道:“谁说不是,石花那日死时,就跟指挥使拓跋城说了些不着边际的话,跟玉玺相关的一个字没有说起。现在除了找卜珍,我们已是没有第二人选了。”
王怜花不以为然的挑眉道:“这东西其实真假已定。那日司马清与我相斗时,东西从她贴身位置掉落,若不是真的,她拿个假玉玺在身上做何用?难不成用来复国吗?而且,我听说当日羊献容送她上车时,赐给她一方盖了玉玺的帕子,就是为了证明她身份。如今司马越在东海称王,他曾向勒准讨要玉玺,那勒准也是答应了的。我看司马清就为了他们晋王所以才说玉玺是假,一则只是为了骗大将军杀了勒准,二则可以带着玉玺去东海找晋王。”
刘芳心中念头转了转,看向刘芬道:“妹妹,不如请相国回来,毕竟这玉玺关系重大,我就说是鹏儿所获,襄助父亲称帝。”
刘芬心有所动,却想到这件事牵涉到卜珍、羊献容,包括一众庶子的命运,因而只道:“一切听凭姐姐的安排。”
刘芳心中另有打算,她的儿子无军功在身,要跟刘鹏抗衡终是不能,如今做个人情,将来用得着他们母子的,也好开口相求。
虽说她是刘芬之姐,跟那卜珍也算是有些亲,但要帮还是得帮最亲之人。
刘芳携了刘芬的手,温言道:“就算东西是鹏儿所得,自是你这个做母亲有很大功劳,这府里无论是谁都没有什么好置喙的?”
刘芬忙垂道道;“如若鹏儿成了事,也是姐姐的功劳最大,妹妹只求他能有一番作为,别的妹妹不会计较。”
刘芳眉梢微动:“我看相国不日将称帝,到时他总是需要立皇后的。”
刘芬当即扑倒在地上,口称道:“皇后之位自是非姐姐莫属。”
刘芳嘴角含笑,当即放下手中的茶盏,扬了扬下巴,王怜花会意点了点,匆匆离去。
这边刘芳为了刘鹏打点起来,羊献容和司马清在一旁吃饭喝茶,悠闲自在。
刘熙拿着笔,正在练字。
两个小弟弟,一个拿笔,一个拿纸,围着桌子跑圈,玩耍。
司马清默默凝视了一会,道:“母亲,现在可有给弟弟们请老师?”
羊献容摇头,无奈的叹一声:“自从刘俭死后,卜珍对这三个孩子很是忌惮,我只是自己教他们认几个字,别的都没有正式拜过老师。”